地广阔,有许多善良的人、爱他的人,那些依赖自然随风而散。
诡异的,有些怅然。
夕阳的美好总是短暂,金色光晕自身上缓慢散去,他们被落日的余晖交给了黑夜。
沈祈眠身体猝然紧绷,咬紧牙关,身体微微有蜷缩起来的趋势,时屿吓了一跳,他很怕沈祈眠这个时候醒过来,只能手忙脚乱地轻拍他肩膀。
可惜没有用,他还是在惊悸中掀开眼皮。
停顿两秒,沈祈眠如同突然想起了什么,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还想强撑着起来,像是寻找什么。
时屿再次轻轻抱住他:“你枕在我腿上,放心,我没走。”
沈祈眠是侧躺,背对着时屿,所以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懈下来,摸到时屿的手,操控着它,让它按在胸口的位置。
一下、一下,沉重,有力。
在疼痛骤然来袭时,心跳总会更快,这个规律很好寻找,沈祈眠想让时屿按得更用力些:“你看,我还活着吧。”
时屿心里蔓延出几分苦涩,指腹隔着一层布料在胸口缓慢摩挲,幅度微乎其微,“是被疼醒的吗?”
少年摇头,意思可能是“不是”,也可能是“不知道”,时屿更倾向于后者。
沈祈眠将五指穿插进时屿指缝间,像是在等这一阵痛意过去,大概过了很久,他终于能发出声音:“你愿意为了我永远留在这里吗?”
这样脆弱的,想要渴求一个幼稚的答案,像是一心执着于什么渺茫的事物。
时屿嗯了一声,回答:“愿意的。”
声音很轻,如果在外面,可能路过的一缕风就会把它吹拂而去,可如今是在室内,又是这样缱绻的距离,每个字都那么清晰。
“你骗人。”沈祈眠却笑了:“你才不愿意。”
时屿抿唇,没与他争辩。
沈祈眠翻了个身,单手抱住时屿的腰,隔着一层布料,埋在时屿小腹,那层布料像掩饰,所有疼痛的声音都闷在里面。
“还是很难受吗,要多久才能结束?”时屿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颤抖。
“你厌烦我了吗?”沈祈眠像是故意这样说。
“没有,没有的。”时屿直白道:“只是很心疼你。”
“可能好久,我不知道。这样你对我的心疼就可以再久一点。”
好孩子气的话。时屿顺着缝隙把手腕放进去,让沈祈眠呼吸距离自己的身体远些,“你如果很痛,可以咬我。”
沈祈眠没拒绝他的好意,时屿手指修长匀称,线条利落分明,白瓷似的皮肤下埋藏着青色血管纹路,像精美的艺术品。
时屿偶尔会用指尖摩挲沈祈眠的眉眼,偶尔轻抚他后背,这样的手本不该留下任何痕迹。
于是,下一刻,时屿感觉自己的食指骨节被轻轻吻了一下,沈祈眠的唇很冷,但胜在柔软,时屿指尖与心皆在轻颤:“怎么不咬。”
沈祈眠回答:“有些舍不得,不想让你疼。”
时屿轻笑,反客为主去触碰沈祈眠的唇,描摹他的唇形,“你怎么没和我说过,这个房间是可以离开的,而且我也没看你出去过。”
沈祈眠沉默许久,撑着地板坐起来,没有情绪的眉眼肉眼可见弥漫出几分委屈来:“我不喜欢出去,因为他们都讨厌我、欺负我,所以你也不要出去了,就在里面陪着我,好不好?”
“没事的,我会保护你,过几天我们出去晒晒太阳,而且这样不是办法,我们总要离开这里。”时屿说:“顺便看看别墅的地形,如果可以,或许可以尝试收集证据,总不能坐以待毙,你说这样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