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个时候不该招惹他,但还是忍不住追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我不相信。”
“好,好。”时屿终于直起身来,一步一步向沈祈眠靠近,眼里的泪水早已干涸,只剩针锋相对的冷漠:“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答案,那我就告诉你——”
“因为林海安是拜我所赐才进的监狱,听明白了吗?需不需要我说的再清楚一点?我当初只是为了利用你才对你好!”
沈祈眠脑海中响起一阵嗡鸣,很快,浮现的第一个想法是:把林海安送进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下,他用苍白的言语询问:“你应该也知道的,他对我并不好,而且就算你真是为了利用我,我也不在乎。”
时屿冷笑,微薄的眼皮染上一层薄红。
他试图从沈祈眠的脸上看到一点愤怒或恨意,但竟然什么都没有,“有些话,说说就行,别被自己骗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沈祈眠,你放过我吧。”
痛意就要贯穿身体,沈祈眠茫然了那么一瞬,他还有很多话想说,可现在竟然连声音都发不出,半天过去只能艰难地说:
“我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门很快被轻轻关上。
时屿在原地站了很久,明明已经过去好几分钟,空气仿佛凝滞,方才那些对话无时无刻不在脑海中盘旋。
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强撑着走进半开放厨房,实在不知做什么好,继续切沈祈眠还没有切完的水果。
指尖的刺痛传达至感官时,他一直游离在外的神思终于回归,盯着刀刃上挂着的血珠看了很久,半天才扶着边缘缓缓蹲下身。
很痛。
割腕的疼痛会是它的多少倍?
时屿发觉自己又在流眼泪,他用袖口将泪水擦干,就快喘不上气,在冗杂的思绪中理出一点微弱的逻辑——刚才的话会不会说得有些重,沈祈眠会难过吗,如果他割腕是因为抑郁症,那么,那番话会让他抑郁症复发吗?
时屿的手隐隐发抖,艰难地回卧室找到手机,快速打字。
【过几天我们见一面。】
如果沈祈眠答应,是不是就说明至少见面之前他都会好好的?
可是才吵完架,他有些说不出口。
思来想去,还是改了另一个版本。
【过几天见一面吗,把机械表还给我,时间你来定。】
时屿犹豫地点击发送,没过多久,对方回了一个字:【好】。
所以……
时屿额头抵着床沿,模糊地想到一个问题,刚才吵那一架,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原本是想掐灭所有希望,让一切回到正轨上。
可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他想不明白,这局该怎么破。
**
沈祈眠离开时光小区之后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公司。
是郭辰雨一直在给他打电话,说内部要开一场会议,他作为投资人兼最大股东应该去旁听。
正巧是沈祈眠也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顺路过去看了看,耽误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回到家时已经将近十点了,认真地把放在桌面上的腕表收起来,想着等时屿易感期结束就给他送回去。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几声,是季颂年发来的消息。
【记得去医院检查,准时把报告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