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单元几号楼?”
时屿很晕,晕得想吐,闭眼睛好像会好一会儿,只能被沈祈眠带着走,“一号楼,一单元。”
“一楼?”
“四楼,0421。”
那很近了,也好找。
如果再远一点就好了,醉酒的时屿虽然依旧嫌弃他是个Alpha,可到底没有说更难听的话,还能一起吹吹夏夜温柔的风,生命中最珍贵的,或许就是每个微小的瞬间。
沈祈眠揽着时屿到四楼,把他手指按在指纹锁上,时屿倒是会过河拆桥:“深更半夜,让一个Alpha进我家,是不是很奇怪?”
沈祈眠当没听见,扶着他进去,鞋都来不及换,让时屿先躺进沙发里。
他不知道客厅灯具的开关或是遥控器在哪里,想去玄关那边找找,不等走开,手腕忽而被轻轻扯住。
“沈祈眠。”
蓦地,时屿含糊地喊他的名字,叫得沈祈眠慌了一下,惊讶于他的突然清醒:“什么?”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神色,时屿声音里不像沾染着浓烈的醉意。
“你是不是割过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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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本想问睡一晚要多少钱,想了想,嗯,有点侮辱人……
ps:下次更新是30号,周四
第31章 是不是割过腕
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沈祈眠腕骨像是顷刻间感受到痛意,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等反应过来已被拽着坐进沙发里,人的精神真是神奇,明明一切在当下什么都没发生,可烙印在灵魂里的恐惧和疼痛却在侵蚀他所有理智。
——你是不是割过腕?
是的,三次,但没有一次成功。
时屿的手指原本抓着沈祈眠的衣服,慢慢一点点摸到后者肩膀,一步一步,碰到他的脸,强迫对方转向自己,又固执地问了一遍,没有之前那么强势。
漫无边际的黑暗。
残存无几的理智寸寸瓦解,时屿的语气像引诱,引诱他说出真相。
“……是。”他回答。
时屿继续追问,指尖隐隐发力:“是什么样的感觉。”
沈祈眠呼吸急促,理所当然地想回避这个问题,他有些无所适从。
“告诉我。”时屿等得有些生气了。
“……如果只是割静脉,是死不了人的,大概流一会,血液就会自然停止。”沈祈眠像是回想起了一段痛苦的往事,急促地喘息着。
但同时,他又是最冷静的讲述者。
“如果想达成目的,还是需要割动脉……
“我尝试过很多次,都没有成功过,后来医生告诉我,割腕的致死率很低,而且动脉和手臂上的正中神经缠绕在一起,而割到中正神经,疼痛等同于断掉一条手臂。
“而且往往需要在动脉上割好几刀。
“最后一次尝试时,我以为我一定会成功,但是我错了,我怕疼,我怕到最后不但死不了,还要落得个终身残疾的下场。”
沈祈眠脊背微微弯下去,额前被冷汗打透,半天才喘过气。
时屿同样呼吸急促几分,听得咬紧牙关,遍体生凉,很想骂他疯子,收回手的刹那,胃里开始翻腾,心脏也在绞痛。
因为喝多了酒吗。
眼睛里胀痛无比,如同有一团火在灼烧,恍惚间,他听到沈祈眠用虚弱的声音问:“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了,能拿你的秘密来换吗?”
时屿再次用力攥住沈祈眠衣角,疲惫地靠着沙发,半晌过去,再度得心应手地染上几分醉意,刚才那一瞬间的清醒像错觉:“好,既然你想听,我还可以多送你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