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失落,但在外人面前仍旧没有显露出分毫。
“在那之后,我再也没从你的身上看到过类似的眼神,那好像就只是我的一场错觉。”
“你不会明白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我回去之后只要一想到你那个醉酒朦胧的眼神就内心狂躁,我想让你爱上我,直到后来家里长辈安排我们见面,我才知道原来你就是我的相亲对象。我们很有缘分,不是吗?”
雨点的节奏好像更快了,心跳频率也跟着转换。
时屿好像只是听了一场别人的故事,没有任何感动,甚至有些空洞,“所以呢,我没有义务为你的情绪买单。”
一番真情实意的告白过去,只得到这么一句冷血的话,齐免瞬间有些焦躁,再也维持不下去那一厢情愿的浪漫表象:“可是你要负责任,事到如今我还能怎么办,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不喜欢你!”
时屿真的很想笑,现在自己应该是什么反应,感动吗?
可惜,自己是个冷血的人,这番话就算再情深意切听进耳朵里也成了笑话。
自作多情的真心,一文不值。
“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不喜欢我,对吗。”时屿勾唇,刻薄的话甚至不用思考,“可能死了就好了。”
“小鱼,你怎么能这么说,而且——你别忘了你还是个医生!?”
“哦,我是医生,所以呢。”时屿说:“医生也有表达自己讨厌一个人的权利,你也可以这样诅咒我。”
时屿冲进雨幕中,离开这个地方,隐约听到某人还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喊自己名字。
他原本只是讨厌齐免,可是从此刻开始,突然升腾为恨意。
他恨每一个揭开自己伤疤的人。
他一直以为已经放弃的足够彻底,偏偏这个时候冒出来一个人,用自以为深情的语气说:“当年你为了一个人买醉,喝的不省人事,还把别人认成了他的样子,你可真是个废物。”
恨着恨着又想到沈祈眠,心底那点凝聚在一起的情绪就快爆裂开来。
说来也是运气不好。
淋了一路的雨,刚回到帐篷里,倒是停下来了。
刚进去就看到沈祈眠正在换阻断贴,依旧贴了两层。
沈祈眠没想到他会回来的这么快,眼睛都亮了,一边按捺情绪:“突然想起来,你刚才急着去帮我处理伤口,会不会打扰你的正事?”
时屿说:“今天白天我休班。”
“……那就好。”沈祈眠观察时屿的情绪:“所以你是不生我的气了吗?”
时屿几乎立刻向沈祈眠看过去。
与此同时,陈难的声音再次在脑海里盘旋。
一字一句的,清晰无比。
他不想回答沈祈眠的问题,语调轻微,突然来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我承认,你的确比我那个所谓的前任更会魅惑人心。但也仅此而已了。”
沈祈眠:“……”
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要突然说这句话?
刚才自己问得是“你是不是原谅我了”,却得到这样的答案,时屿是在暗示什么吗?
仅此而已的意思是还不够能魅惑他吗?
那要怎么做,勾引?
这个问题很超纲,不能用经验解决,沈祈眠开始紧张。
——所以,究竟该怎么勾引?
他试探地一点点凑过去,整个过程难以摆脱心虚和慌乱,不知道应该继续还是结束。
外面又开始下起了小雨,时屿的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屏住呼吸,想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距离越来越近。
时屿承认,自打重逢以来,他始终不敢仔细去看沈祈眠这张脸。
这人就连眼尾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双眼皮的折痕里藏着几分薄红,明明是很清冷的五官,拼凑在一起却是浑然天成的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