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只能挂急诊。
这座城市的排水系统很好,饶是如此,街道上依旧有积水处。
空气也愈发潮湿,还好是夏季,只要温度一上来,很快就会变成干热。
时屿开车时,偶尔观察沈祈眠的反应,“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沈祈眠口腔里依旧有淡淡的血腥味儿,他没精力思考,反应木讷,但整个人都显得格外不安:“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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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淋了雨?”时屿车速有些快,但到底不能闯红灯。
以他的经验来看,沈祈眠不像感冒发烧,也不像是被腺体影响,只能去医院检查看看了。
“可能……”
话没说完,沈祈眠的手机突然开始响。
他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第一时间转移视线盯着倒车镜,过一会儿才接,故意把声音调小。
车里空间就这么大,怎么着也能听得到。
沈祈眠问:“妈,有什么事吗?”
时屿有些意外,条件反射地朝沈祈眠看去。
“没、没什么事,你最近和那个姓时的孩子在一起,对吗?”沈欣然声音很温柔,就是略带局促。
“是的,妈妈。”
沈祈眠还在看倒车镜。
“其实也没什么事,妈妈就是担心你,你又总是不打电话过来……算了不说这些,眠眠,你要好好和那个孩子相处,需要什么困难了就给我打电话,凡事都要想开些,别钻牛角尖。知道了吗?”
“是不是季颂年和你说什么了。”沈祈眠听出不对劲,他最近很少说消极的话,也就昨晚和季颂年提了那么一两句。
这个叛徒。
沈欣然矢口否认:“怎么会呢,是我自己猜的,我这个做妈妈的还能不了解自己的孩子吗。”
“妈妈,你也可以把心思往你的小儿子身上放一放,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可以顾好自己。”
“他去上学了,而且那孩子心大,凡事都想得开,不需要我操心。”
沈祈眠半天才应:“我也没有那么想不开。”
沈欣然像是意识到说错了话一般,开始疯狂找补,最后为了防止说多错多才主动挂断电话,只说让沈祈眠千万好好的,多和让他开心的人打交道。
“你还有弟弟?”
时屿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沈祈眠的话他还是能理解的。
“同母异父。”沈祈眠说:“不是很亲近,才上高中。”
时屿想到,自己刚认识沈祈眠的那一年,沈祈眠也是刚好可以上高中的年纪。
看着现在的他,竟然有些回忆不起17岁的沈祈眠了。
无论在梦里,还是现实。
在车里已经用小程序挂号了,免去很多等待时间,沈祈眠没有来的路上那么抗拒,但在询问过程中始终提不起情绪,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让拍脑ct和核磁共振就去拍,问什么症状也直接说,食指在这个过程里被指甲抠出一道血淋淋的月牙痕迹。
“现在还头痛吗?”医生询问他。
沈祈眠过几秒才点头。
“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