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的。
时屿当然知道,这只是沈祈眠骗取同情的手段。
所以,时屿一句话都没说。
沈祈眠握住时屿的手,让他攥紧刀柄,缓缓往上抬,过程中不小心磕碰到沈祈眠的脖颈,留下一道血线,但沈祈眠动作没有停,直到刀尖抵上腺体,划开一道伤口。
沈祈眠握着时屿的手轻轻一颤,腺体是人体最敏感最脆弱的器官,承受不了多少疼痛,沈祈眠在发抖,是痛的。
时屿终于如梦初醒,用力挣脱,可不知道沈祈眠哪里来得那么大力气,无论如何都收不回。
愤怒间,他抬手狠狠给了沈祈眠一巴掌。
“当啷——”一声,水果刀落地。
一道红色的印记烙印在脸颊,沈祈眠头都没侧一下,只有睫毛轻微颤动,他动了动唇,“你就算是打我,也总比不说话好得多,我宁愿你虐待我,至少、至少会让我心安……”
时屿第一时间去找药物,麻木地帮忙处理伤口,血味浓烈,混杂着信息素,时屿永远都忘不掉那一刻。
他用绷带把沈祈眠的手缠上,免得他继续发疯。
当时,时屿的第一句话是:“你赢了。”
沈祈眠知道自己一定会阻止,他是胜利者。
自己斗不过他。
但兜兜转转,他的腺体依旧被留下不可消除的疤痕。
难道是这几年间,沈祈眠又想骗取谁的信任,没想到竟然失算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自己这么傻。
他正失神地回忆着,这时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好像是什么饰品从裤子口袋里掉出来了,弹几下才落在脚边。
时屿弯身捡起,发现是类似红玛瑙材质的宝石,他记得,这是沈祈眠的袖扣。
什么时候放到了自己身上?
时屿拿在手中研究片刻,最后扔进抽屉里,没再管,睡前又打了一针抑制剂。
他之前被注射过药物,只有一针,对身体有不可磨灭的影响。不过没有之前警方通报的那么严重,也没有造成永久性损伤,前些年只是偶尔头痛,现在药效消解得差不多了,唯一的影响就是对如同抑制剂有抗体。
旁人打一针,他要打五倍才管用。
今晚,他没有做噩梦。
只是醒来时有些难受,他又打了两针抑制剂,简单洗漱完就出门了,直接开车前往逸居苑。
他不知道沈祈眠的手机号码,至少明面上不知道。也没有加任何社交软件的好友,现在只能去沈祈眠小区碰碰运气。
今天是周日,中雨转大雨,会一直下到晚上。
时屿找了一个车位后,撑伞走进去。
腺体依旧灼热,抑制剂完全没有起到作用,他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极限在哪里,被强行诱发的易感期也是易感期,脾气暴躁、情绪起伏大,这些都是附赠品。
如果收不住,待会儿可能会吵起来。
豆大的雨点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什么都听不见,雨天总会让人心烦意乱,时屿目前不怎么着急,大不了就给沈祈眠打电话,他记得手机号。
刚把手机拿出来,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单元有人走出来,他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