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眠没搭理她,生拉硬拽把这个七八岁的小孩拽到骨科门诊,顺利地挂了号。
可惜这个时间医生休息了,得再多等一段时间。
沈祈眠坐在椅子上,好像打了一场仗,好在季忆终于不哭也不闹了,直到现在才真的相信沈祈眠不是坏人,偶尔转头小心翼翼观察沈祈眠的脸色。
大的累,小的尴尬,一时间谁也不说话,全装起哑巴。
时屿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正要去门诊办公室,余光精准地瞥见在等待区看时间的沈祈眠,他下意识停下脚步。
在那几秒钟里,时屿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等反应过来,已靠近几步。
沈祈眠真是阴魂不散。
要么就八年不出现,要么就格外有存在感。
时屿颇有几分厌烦之意,直白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祈眠惊讶地抬头望去,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他不止一次怀疑,这颗心只是寄居在自己身体里,实际上它是属于另一个人的。
所以它叫嚣、恐慌、不堪一击,迫不及待地奔向另一独立存在的个体。
“是来看病的。”他说。
顿时,时屿更精细地把沈祈眠打量一遍。
“看病怎么来骨科,骨折了?”
第5章 他有固定伴侣
季忆虽然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但已经非常懂事了,意识到氛围不太对,立刻小心翼翼地回答:“医生哥哥,他是来带我看病的,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脚很痛。”
时屿这才注意到坐在沈祈眠旁边的小女孩,长得很机灵,乖乖坐在那里,很听话,手指轻轻抓着裙子边。
她的小书包是沈祈眠帮拿着的。
一个想法就这么跳进脑袋里——她不会是沈祈眠的孩子吧?
时间似乎也能对得上。
时屿面部表情就快要僵住了,他很想一走了之,但他绝不会允许自己那么做,因为那恰恰证明了自己的失态。
沈祈眠这八年来发生了什么,与自己无关,更没必要为了他产生任何个人情感。
时屿内心经历一番天人交战后,缓慢地再次朝着他们走去,蹲下身和女孩讲话:“哪只脚?”
季忆小声回答:“右脚。”
时屿看向手腕佩戴的机械表,沈祈眠认识这个牌子,市场价三万多,表身是银白色,秒针尖细,时间刻度由小的碎钻替代,中下方可见镂空的机械转轴。
那天晚上在医院里,沈祈眠不经意间见到齐免也戴过这样的机械表,只是颜色稍有不同,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买的同款。
他顿时有些心灰,眼睛不知该往哪里看。
“现在是午休时间,还不能拍片,我只能先简单看看。”说话间,时屿已放下手。
这话分明很体贴,可是从时屿口中说出来,不知怎么格外冰冷,甚至听起来还有几分残留的刻薄。
沈祈眠起身,摸了摸季忆的头发,“你跟着这位医生哥哥待一会儿,已经中午了,我去给你买点午餐,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好。”季忆接回自己的书包,还没拿稳又被时屿拎走了。
附带一声不咸不淡的提醒:“叫叔叔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