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惊鸿抬手捂住了陆燃舟的嘴,他低声道:“不用说了,如果这对于你来说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你不用勉强自己告诉我。”
陆燃舟此时用的是神识传音,雪惊鸿捂住他的嘴巴没有用,但也充分表明了自己并不需要这个真相的意思。
陆燃舟不想在这件事上对雪惊鸿有所隐瞒。
雪惊鸿初出外面的世界,或许还想最开始的他那样天真,觉得世界上好人更多,有着一腔侠肝义胆,满满的责任心,可这不是武侠世界,不是凭着侠义就可以仗剑江湖,这是资源大于天,人命如草芥的修真界。
这个世界的肮脏来得比其他的世界更加的明显。
雪惊鸿是他难得遇上的纯白,他总归是不想把这抹纯洁染脏。
他亲手把自己的伤口撕开,道:“我不知道你听的是什么,但当时我是自愿与那魔修走,我以自己的自由与尊严去做交换,为人禁脔,这印记就是他给我留下的,而我趁他受伤亲手杀了他。”
雪惊鸿盯着陆燃舟,像是不知道陆燃舟为什么要这么说。
同样的事用不同的语言表达出来的意思大不相同。
明明陆燃舟可以用更加客观,对自己更有利的方式诉说,他可以说当时家族危难,他为了满门委曲求全,他可以说那魔修是多么的坏得流脓,欺骗他灭了他满门,他为了复仇才将对方杀死。
毕竟这也是事实,可偏偏陆燃舟用了最不利于自己的叙述,哪怕那也是事实。
雪惊鸿曾经觉得陆燃舟是一本书,而他已经将这本书研究透了,可现在他发现这本书藏着许多他不理解的秘密。
就如同现在,雪惊鸿很清晰明确的知道陆燃舟喜欢他,可陆燃舟却似乎并没有什么与他这个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意思。
喜欢,又不愿意在一起。
痛苦,又愿意将自己完全的剥开,露出最柔软的蚌肉。
雪惊鸿觉得自己似乎遇上了最难解的阵法。
他们明明紧密相连,可雪惊鸿却能感受到陆燃舟的心离他很远。
体温总是比旁人更高的陆燃舟,此时似乎很冷。
雪惊鸿揽住了陆燃舟,他抬手摸了摸陆燃舟,手掌安抚性地抚过对方的发丝。
安抚性的动作在此时显得有那么些贫瘠。
对方在伤心。
雪惊鸿很清楚这一点。
他俯身靠近,在陆燃舟的唇上落下了一吻。
陆燃舟受惊一样的后撤。
雪惊鸿看着陆燃舟。
陆燃舟很勉强地说:“雪惊鸿,你知道吗?我很脏……”
蜻蜓点水的吻再次轻轻落到了陆燃舟的唇上,雪惊鸿专注且认真地道:“不脏。”
陆燃舟觉得他已经能接受任何的嫌弃与轻蔑,独独受不了这样好像安慰,好像怜惜的吻。
“你不清楚吗?是我在欺负你,我贪图你美色。”
雪惊鸿眼眸轻轻眨动了一下,“那继续贪图好了。”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也很明白。”
雪惊鸿取了一条耳坠出来。
是一条红宝石流苏耳坠,紫色的流苏坠在那外围为一圈黄金,内为璀璨红宝石的装饰品下面,只是些许光亮,这宝石就跟着熠熠生辉。
雪惊鸿与人低声道:“我将它送给你,这宝石是枯骨山脉所独有,那里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