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监督员的神色。
他的手打开了盖子,从盒子里取出一支雪茄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听见纳什先?生说的这话,不由地脸色一僵,似乎是想起了刚刚收到的一大堆廉价雪茄。
他清了清嗓子,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心里对洛比特产生了不少?的意见。
都是生意不错,纳什家就愿意给他送名牌好?烟,偏偏他拿一堆普通货色来糊弄人,打发流浪汉呢。
黛莉看出他脸色心情不悦,知道这是正中下怀,便轻轻松开了帘子,继续侧耳听纳什先?生问监督员打听白教堂最近的事情。
她在报纸上查过这卫生监督系统的上层结构。
白教堂区在国会选区里属于塔村,塔村的范围包含了伦敦东区内的一大片区域,是个历史古老的政治划分。
而白教堂卫生委员会,历届委员会的主席,都是由曾经代表过塔村国会选区的议员来担任。
至于委员会的委员们,也是由家底在这一片的贵族,绅士地主,数一数二的富商来担任。
还?会有理事会秘书,以及健康和医学类的顾问为委员会服务。
这些人,大部分同时也是白教堂教区理事会的议员。
经常会出现,上午路人甲用?卫生委员会的身份提出了一项卫生政策。
下午,这甲某就在教区理事会上举手同意了自己发起的卫生政策。
同样的,一个在地方有实际所作为的教区理事会议员,也会因此获得威信和圈子的认可。
可能跻身成为国会选区代表塔村国会议员,从此登上真?正的政治舞台。
可以说,透过这么一个在普通人面前呼来喝去的小小监督员,可以看清整个伦敦的权力运作方式。
黛莉思?索着什么,回过头进入厨房,给监督员手下的小喽啰也打包了一些热腾腾的饼干。
下午,天色昏暗,送走了卫生监督员的大驾,没过多久,淅淅沥沥的小雨便停了下来,路面上只剩黑乎乎的积水。
弗莱德头一次骑车去卡姆登,这一趟花了一点时间,中间还?在瑞茜那里耽搁了一会儿,被妹夫安珀留下吃了顿下午茶才放走。
他骑着车打洛比特店门口经过,见到那里热闹非凡,心里不由揪了起来。
低着头把车子蹬回家,他走进家门,把篮筐和防水布收了进来。
脱掉了雨衣,又摘下毡毛帽,抖了抖雨水。
将这些挂在大门后,才从粗花呢外套左边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先?令。
所有钱币都拿到黛莉面前,她此刻正坐在柜台后算账。
手里握着羽毛笔,在白纸上画了一张表格,但凡认识字的,任谁都能一目了然的看懂。
“怎么样,那里的路还?好?认吗?”
黛莉抬起头,面色如常地询问他。
“那地方我哪能不认识,十年前你还?小的时候,我还?在卡姆登的钢琴工厂里干过活儿。
那地方,距离铁路近,大型工厂多,很多技术工都在那住。”
弗莱德说完,忽然想起什么,又从另外一边的口袋里掏出一张便条,说道:
“我把东西送完了,你姑姑隔壁的那两户房主刚好?来串门,她们吃过了钻石曲奇,又各自订下了五磅,还?有这些……”
他也没想到,这赚钱的机遇来的这么忽然,不过对方吃了钻石曲奇,会一发不可收拾也是正常。
那小玩意儿,吃上了就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