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蒂尼含泪和安切洛蒂一同举起了大耳朵杯。在闪闪的泪光中，他看到了过去。

而未来，就在他的身边。

这场庆祝还要很久很久，伊萨利亚并没有下去和队员们待在一起，他轻描淡写地吩咐梅赛给他们发奖金，提前离开了赛场。

这是属于AC米兰的夜晚。

失意的Kop和利物浦球员都需要时间来愈合创伤，而AC米兰和罗森内里的狂欢还在继续。西里尔率先回到了酒店，他给卡卡发了短信，慢条斯理地洗了澡换了衣服，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把玩那个红色丝绒小盒。

他算得时间果然精准。

卡卡推开虚掩着的门，他忐忑地看向坐在窗边的西里尔。西里尔含笑望着他，金色长发顺着肩头垂落到胸口，修长的双腿被剪裁精致的西装裤包裹着交叠在一起，黑色的切尔西靴下面隐约可见那一抹煽情的红。

卡卡的目光不自觉盯在了他手上那只红色丝绒小盒上，又仿佛被烫到一样收了回来。

心跳得要从喉咙跑出来了一样。

他同手同脚地走进西里尔的房间，把门关上。西里尔微笑着望着他，拍了拍自己膝盖，像呼唤小狗一样扬了扬下巴：“来，里奇，到我这里来。”

卡卡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

他走到西里尔的面前，垂眸望着那张含笑的美丽面孔。西里尔望着他，轻描淡写地说：“我知道你喜欢我。”

即使比赛前就已经想好了要表白，但是卡卡还是在西里尔直白的话语里惊恐到头脑空白。

他有罪，他知道，但是他并不后悔。

他只是十分担心，西里尔会因为他的感情而蒙羞。在足球这个狭窄而封闭的圈子里，喜欢男人就是要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极刑。

他不自觉跪在了西里尔面前，呆呆地望着他。西里尔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微笑着看着他：“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对不起。”

卡卡说。

他有些语无伦次：“对不起，对不起西里尔，我爱你，我向上帝……”

不对，他不能再对仁爱的父发誓了。

他违背了自己的信仰。

卡卡窘迫地顿住，一张英俊的面孔憋得通红。他已经把场上西里尔吻他的那一幕抛之脑后了，不安压制住了希望的芽苗，卡卡尝试表达自己的感情，可是他还没开口，就已经哽咽。

可怜，又可爱的小狗。

西里尔着迷地看着他，他和古蒂说的就是真心话，他无法忍耐卡卡不属于他这个事实。

卡卡就应该属于西里尔，卡卡也喜欢西里尔不是吗。

黑色的切尔西靴抵住卡卡的下巴，随着鞋尖的力量卡卡抬起头，流着泪呆呆地望着微笑着的西里尔。

西里尔微微俯身，碧绿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卡卡那双痛苦又清澈的棕黑色眼眸。

他像引诱夏娃吃下那颗罪恶苹果的蛇，声音轻柔又不容置喙。

“别他妈的信仰上帝了，Ricky，信仰我。”

“我永远不会背弃你。”

他顿了一下，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还有，我也爱你。”

卡卡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