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又急又快,助理小跑着都跟不上他。西里尔甚至不愿意等电梯,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冲着卡卡的病房快步跑了过去。
平时的西里尔很乐意遵守医院的规章制度,他从不在医院走廊上奔跑。但现在出事的是卡卡,西里尔心急如焚,把所有的规则都抛到了脑后。
值得庆幸的是,这家医院的规模并不大。西里尔没一会儿时间就冲到了卡卡的病房门前。
他并没有推门而入,只是站在了门前。
西里尔沉默地看着病房内正在发生的事。
本应该好好躺着休息的卡卡正在祈祷,他虔诚地坐在病床上,手里握着的却并不是十字架。
西里尔有一瞬间恨自己的耳朵太过于灵敏,以至于只是透过狭窄的门缝,他依然听清了卡卡在祈祷什么。
卡卡并没有祈祷自己的健康。
“我自知罪孽深重,但西里尔是无辜的,他不应该因为我而蒙羞。”
“……让我陪西里尔多往前走一点吧。”卡卡虔诚地低语:“让我和西里尔一起拿下更多的冠军。”
“主啊,我不知道我的未来会何去何从,我愿意接受所有的惩罚,但请给我多一点时间陪伴西里尔,让他不再孤独、彷徨。”
“……如果西里尔不喜欢我,”卡卡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随后,他坚定地说:“那就让我们的名字一起被米兰的队史所铭记,从此以后代代流传。”
“最起码,我们在队史的记录上,永不分离。”
一行眼泪顺着卡卡的面庞滑落,西里尔命运中注定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这一刻从他的头顶坠落。
从不相信爱的西里尔终于迎来了爱的复仇。
他对卡卡的爱,在那一刻凝成利剑,把他自己钉死在了原地。
尖锐的疼痛从西里尔的心口蔓延至全身,他不自觉地抬手捂住了胸口。
房间内的卡卡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他紧紧地闭着眼睛,晶莹的泪珠挂在他线条优美的下颌上,欲掉不掉。
漂亮的嘴唇里吐出的一字一句都与自己无关,他卑微而怯懦地为自己的爱人请求,为他们多舛的命运而祈祷。
西里尔剧烈地颤抖起来,直到看见自己的面容在病房门玻璃上的倒影,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哭。
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散落一地的珍珠,与卡卡的眼泪汇聚,淹没了西里尔的心。
他转身,如一只丧家之犬般沉默地消失在了走廊内。
等助理来到病房门前时,西里尔早已不见踪影。
轰隆——
刺耳的雷鸣声打破了天空的平静,暴雨倾盆落下,只是一瞬间,天就完全阴沉了下来。
漫天的暴雨里,世界重新变得安静。
乔治是米兰一家教堂的神父。
拥有米兰大教堂这样恢宏的神圣之地,教堂总是格外的多。
只是乔治所拥有的这家教堂位置偏僻,非常狭小,教堂的墙壁随着乔治的年龄增长也变得斑驳。但乔治总会把教堂内打扫得干干净净,在冬日和初春的夜晚把壁炉烧得旺旺的。
有时候,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会来乔治的教堂内过夜,尤其是冬天,这样可以避免在室外被冻死。
乔治早已年迈,他无亲无故,如沉默的礁石一般守着这家小小教堂内的烛火。他明明已经到了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