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深沉且炽热。
他一手紧紧环住她的腰肢,将她冰凉的身体完全拥入怀中。
另一只手则稳稳托住她的后颈,不容半分退却。
李依桐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周遭的一切声响被瞬间抽离。
世界寂静无声,只剩下唇瓣上传来滚烫而柔软的触感。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毛衣,指尖微微发颤。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甜蜜交织着涌上心头,让她眼眶发热。
她闭上眼,勇敢地开始回应,放任自己沉溺于这片温暖港湾。
气息交织,唇齿相依。
那些未曾宣之于口的守护丶分离后的牵挂丶重逢后的庆幸,以及今天刺激下的醋意。
都融化在这个漫长的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沈墨才缓缓松开,但环抱的手臂却未曾放松。
额头相抵,沈墨的呼吸略显粗重,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未平息的波澜。
李依桐脸颊绯红,微微喘息着,唇瓣因刚刚的亲吻而显得格外红润饱满。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心头仿佛被什麽东西彻底填满了。
雪花不知何时又开始悄然飘落,零星几点,落在他们的发梢丶肩头。
他抬起手,用指腹极为轻柔地擦过她的下唇。
「这样,够清楚了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温暖的颈窝。
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仿佛抱住了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
良久,埋在他怀里的她才发出闷闷的声音。
「沈墨……」
「嗯?」
「你是光想占便宜,不想负责任吗?」
她鼓起勇气,稍稍抬起头,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温润的月牙眼里,有期待,也有藏不住的一丝忐忑。
沈墨看着她这副带着依赖与不确定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用掌心捧住她微凉的脸颊,拇指轻柔地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目光专注而郑重。
「意思是。」
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仿佛要将每个字都刻进她的生命里。
「你李依桐,就是我沈墨的女朋友。」
「以前一起长大,以后一起到老。」
不是试探,不是暧昧,而是斩钉截铁的确认。
这句话,他欠了她两辈子。
李依桐的眼眶瞬间红了,积蓄的泪水毫无徵兆地滚落下来,却带着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
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
「说好了!不准反悔!你要是再敢像上辈子那样跑掉,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揪回来!」
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威胁」,沈墨笑了。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不跑了。」
他在她耳边许下承诺。
「以后你在哪,我就在哪。」
……
不远处,一道身影怔怔的立在原地。
刚才快速回答完沈墨小姨的问题,然后一路快跑尾随而来的白梦研,此刻双肩无力的耷拉着。
不远处两道相拥而立的身影,让她此刻像个小丑。
所以,是自己的出现,成就了他们吗?
如果,自己不来,是不是就还有机会呢?
梦啊!咋散得这麽快呢!
「呵呵!你害我……」
白梦研缓缓退步而去,哭丧着脸,打通了好闺蜜呵呵的电话。
……
沈墨的怀里,李依桐抬头看着他,笑得月牙眼都弯了起来。
「你现在真的长得好高啊,都得仰头看你了。」
「因为我不吃墙皮。」
李依桐双手轻拍他的胸口推开,白了她一眼。
然后蹦跳着走到他前面,转身倒退着走,像小时候放学时那样。
「沈墨,我今天好开心!」
「我也是!」
「背我好吗?像小时候放学一样。」
「你可真好意思,那时候为了让我背你,假装自己拉筋疼得走不动路,每天舞蹈课结束蹲在教室门口等我。」
「嘿嘿!我舞蹈『敲』好的!」
「怎麽可能会痛呢!」
她嘿嘿一笑嘴里蹦出稀奇古怪的口音,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丢丢的心虚。
沈墨转身蹲下,在李依桐跳上来的时候,轻轻一抬,稳稳地搂住了她的腿。
「就你天天欺负我那德行,换别人早打你了。」
「你最开始学武术不就是为了揍我吗?」
「为啥后面又没打我?」
「我怕你哭,哭了还得哄,哄不好回家还得挨揍。」
李依桐的唇角扬起高高的弧度。
「话说,当时你离开泉城,跟阿姨他们去鹏城读初中的时候,你流泪了吗?」
「想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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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忽然安静下来,那个夏天,他以为终于能逃离这个「小魔王」的魔爪。
却在抵达鹏城的第二周,在家门口看到了她。
「你来干嘛?」
「我来读鹏城艺校,阿姨让我住你家!」
「妈……」
从泉城到鹏城,从小学到艺校,她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始终在他的生命里如影随形。
沈墨忽然有些恍神。
背后的她似乎与很多年前的那个小女孩重叠。
那时她穿着短裙,扎着马尾,笑着喊他。
「我来了,小矮子,想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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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轻轻地笑了,背着李依桐的身躯向前微微下弯了些许弧度,让她更好趴在自己的背上。
「你要是不去,我可能就想你了。」
「对一个天天能看到的人,没必要想,想了就看。」
「那我们以后天天看!」
她摇晃着两条腿,月牙眼里满是笑意。
他抓住她圈在自己脖子前的手,将它们塞进了自己的围巾下,紧实地按压了几下。
再度搂住她的腿,背着她往家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