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不当演员呢?
「嗯~,如果没有成为演员,大概率是在家种地吧,哈哈哈,大概会过着平淡的生活。」
「我也不知道,但一定不会再跳舞了。」
虽然她是如此回答,但,和李依桐一起长大的沈墨知道,她不是不喜欢跳舞,她只是伤了。
如果不喜欢跳舞,又怎麽会从十岁开始学舞蹈,坚持到大学毕业呢。
如果不喜欢舞蹈,又怎麽会有精力丶有毅力丶有能力考上国内最顶级的舞蹈学院北舞呢。
然而,现在的她,很开心。
虽然隔了几十米距离的镜头里,看不清细节,但通过她的动作和表情,沈墨知道,她应该也跟自己一样,身体得到了改善与提升。
也难怪仅二十天,她就将舞蹈动作练习得如此完美,跳得如此欢快。
因为,此刻无伤的她,可能才是最爱舞蹈的她吧。
大幕闭合,将所有弯腰鞠躬的学生缓缓遮住,毕业大秀走向了尾声。
礼堂外,那条春天会开满海棠花的小路旁。
一颗风吹得沙沙作响的银杏树下,他每次来见她都在那儿等。
沈墨靠着树低头回放着刚才录制的视频,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沈墨!」
熟悉的声音传来,沈墨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
「是~你~吗?」
几米外,表演服装都没更换,提着个装行李的背包,李依桐就那麽站在那儿。
眼眶里水雾悄然浮现,声音略有些许颤抖,脖间的青筋却又表露出她此刻咬牙故作镇定的姿态。
沈墨将相机关闭,调整肩带挪到背后,大步走了过去。
张开双手,抿嘴一笑,「抱一抱?」
听到这三个字,李依桐的眼眶瞬间通红,一串晶莹泪珠止不住的涌出眼眶。
出事前,电梯里,自己跟他说的最后三个字就是「抱一抱」!
李依桐的嘴唇微微颤抖,她用力咬住下唇。
下一秒,她猛地抡起背包,狠狠砸向沈墨的胸膛。
「当肉垫?谁要你当肉垫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记捶打都用了十足的力气。
「你凭什麽……凭什麽总是这样……」
背包落在地上,扬起细小的尘埃。
沈墨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进怀里,任由她的拳头雨点般落在胸前。
「你知不知道……」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化作断断续续的呜咽。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墨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拍着她的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单薄的肩胛骨在掌心下轻轻颤动。
「别哭了,」他轻声打趣,「我的衬衫都快成你的画布了。」
怀里的脑袋故意在他胸前蹭了蹭,随后一记不轻不重的拳头落在他心口。
「闭嘴。」
她的声音闷闷的。
「让我再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