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老远后,袁小婶才拉着袁绢停下,两人在路边的花坛边上坐了下来。
袁小婶嘴里骂骂咧咧的,「要是你爷奶见了,都要吓一大跳!」
袁绢:「我就说她六亲不认你还不信,现在看到了吧。」
「我哪里能想到?」袁小婶伸手捶了捶腿,刚才走得急,差点儿没把脚给崴了。
「那死丫头以前莫不是装的!」
袁绢点头:「有可能!要不然,她咋能那麽快就知道我顶替她的事?还能立马就收拾东西追到部队来?她肯定一直在防着咱们家呢!也只有爷爷奶奶还觉得她是个好的。」
「啥呀,你不懂。」
袁小婶道:「你爷爷奶奶对她好,那是想把她留在家里伺候他们,你冒名顶替这事儿,你爷奶知道后,也就私下说了你爸几句,对他们来讲,要不是袁绣悄悄跑过来,还把你爸的工作给搞掉了,你看他们会不会搭理她,他们要是真想着她,我这次过来,也不会连个东西都不带给袁绣。」
「那您这次过来,爷爷奶奶没让你带话给袁绣?」
「就让她写信,让我过来好好劝劝袁绣,让你俩相互扶持啥的。」袁小婶撇了撇嘴,「没用!你爷奶白想了!那死丫头明摆着要和家里断亲啊!还有那个江洲……」
一想起刚才江洲那眼神和冷冰冰的话,袁小婶心肝儿就颤了颤,她咽了咽口水,「……看照片的时候也没觉得,这本人咋瞧着那麽凶呢?我都怕他打人。你说他在家,打袁绣不?」
袁绢:「……那我咋知道,就算打了,袁绣还能说出来?」
袁小婶:「肯定打!他一看就是会打老婆的人!幸好你没嫁他!」
袁绢:「……」
「哟,你娘俩坐在这里干啥呢?」同楼的邻居打旁边路过,见她俩大冷的天坐在外面聊天,便问了一句。
「婶子这脸色瞧着不对呀?咋地了?」
袁小婶抹了一把脸,「我脸色咋地了?」
「有点白。」
「那是吓的!」袁小婶斩钉截铁。
邻居:「啊?咋给吓着了?」
见有人搭理她,袁小婶开始表演,她长叹了一口气:「还不是我那侄女袁绣,我说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不管咋说,也该去看看她,谁知道去了连门都没进,还没人给骂了一通,一想起来我这心里就难受!」
「她爸妈去得早,这些年,在我心里她和我家绢儿是一样的……」
她叽里咕噜的说着一些这些年她认为的对袁绣好的话,没发现邻居那不以为然的脸色。
「你说说,哪有这样的人,这嫁了人,连娘家都不要了。」
邻居:「啊,是吧,也可能是你想太多,小袁那人,我们可太知道了,她就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小袁的思想可进步了!是优秀军属,是咱们学习的榜样,这话还是领导说的呢,我觉得吧,发生这种情况,你们该自己反思反思。」
说完这话,邻居就提着菜篮子走了。
回去的路上,看到一个熟人就拉着开始拉呱:「我跟你说,袁绢那妈可太好笑了……打量我们不知道她们干的那些事儿,还说小袁不让她进门,要换了我,我直接给她两个大逼斗!臭不要脸!」
「你还主动和她们说话啊?我见了都绕道走。」
「不说话,咋有笑话看?」
「哎呀,我咋没想到……」
再说袁小婶这边。
她说出那番话来,本意是诉苦,让大家指责袁绣的,毕竟天大地大,长辈最大嘛。
她袁绣六亲不认,这要是在他们老家,就该被人吐唾沫星子.
毕竟他们都低头道歉了,又没真把她男人给抢了,她小叔的工作还为这事儿没了呢,扯平了。
谁知道这里的人不按常理出牌,她辛辛苦苦的诉苦,到头来,还成了她不对了?
她反思啥呀反思?
她男人工作都赔进去了,这还不够啊!
「她脑子是不是有病?还是没听出我话里的意思?」
袁小婶问闺女。
袁绢满脸阴郁:「我咋知道,自从上次上了那个啥课,她在里面讲了话,她的人缘儿在大院可好了,连领导都夸,莫名其妙的!」
就袁绣那人,她能说出什麽好话来?
一个个的像是被洗了脑子一样。
「那你咋不讲话?你要讲了,肯定讲得比她好!」
袁小婶对亲闺女盲目自信。
袁绢心里一梗,「……为了留下来等您,我用了点手段,没去。」
她咋好意思说那堂课就是因为她才上的,反正她是不会承认的!
「妈,您以后别去招惹袁绣了,也别在大院里其他人面前说袁绣的坏话,您说了也没用,大家本来就因为我冒名顶替的事儿对我有看法,您说得越多,人家反而越觉得是我们不对。」
袁小婶点了点头:「行,我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问你婆家要彩礼,还有把你留下来的事儿,袁绣,总有收拾她的时候。」
……
袁绣这晚的确被收拾了。
江洲小心翼翼的从她身上翻身下来,喘着问她:「难受吗?」
袁绣嗓子都给干冒烟儿了,「水。」
江洲赤裸着上半身,起床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进来,扶起她伺候她喝。
袁绣喝了几口才回了气来,她脸色一红,「这话我该问你吧?你难受吗?」
她这还没到四个月呢,他来招惹自己,除了让他自己更难受以外,只能过把乾瘾。
江洲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你要是都听我的,我就不难受了。」
袁绣耳朵都红了,「想得美!」
臭流氓!
「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花样那麽多。
有的嫂子,结婚多年,连嘴都没亲过呢。
别问袁绣是咋知道的,已婚的女同志们在一起,有的话题聊得也挺花的。
这年头,对个别保守的男同志女同志来讲,亲嘴就是耍流氓,天没黑就上床,那是在犯错误。
而江洲,根本不忌这些。
江洲:「书里。」
袁绣:……那你这书,看得挺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