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绣:「……嫂子你笑啥?」
「没啥。」春梅嫂子哪里敢说实话,「就是觉得你和小江感情真好,他在家还帮你干活,我家那口子在家,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
这个袁绣倒是认可,这年头,但凡是个男的,几乎都这样。
江洲现在每天都做早饭,家里的家务活他也会去干,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江洲都得在大院里出个名。
至于帮干活这件事,都是一家人,家里的事,倒也说不上谁帮谁的话。
袁绣笑了笑,「他觉得好玩儿,非要上手,这不,肠衣都破了一节。」
春梅嫂子的心思转移到香肠上面,她吸着鼻子闻了闻,「这味道一闻就麻辣,真香!我老家那边也灌肠,不过灌的是血肠,就是把猪血灌肠子里面,吃的时候放酸菜里一起煮,味道也可好。还有灌米肠的……」
「这边灌肠,不过是往肠里灌面粉,合着好些调料一起,吃的时候用油煎,我就觉得好吃的不是那面粉肠,是那油,用油煎的,鞋底板都得好吃……」
这个袁绣倒是第一次听说,两人聊起各个地方一到过年就要准备的年货来。
「还有做坛子肉的,把肉用猪油浸在坛子里,吃的时候就挖一块儿出来,那味道……」
家属院里的军属们来自天南地北,各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风俗小吃,哪怕袁绣多活了一辈子,好多也都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你这香肠是不是要熏?做好就放桶里熏吗?」春梅嫂子问,「你还挺聪明,咋想到这麽个方法来的,用铁皮桶熏肉。」
「今天没发熏,得挂个十来天,把里面的水汽风乾才能熏,不然后面吃的时候会散。」
家里有土灶,这十来节香肠挂灶上平时做饭的时候慢慢熏就行了。
「看你做这麽好,我都想做点儿来尝尝了,我在这儿是没法儿做血肠了,只能让家里给寄。」
袁绣笑道:「那你做呀,我帮你调味儿。」
春梅嫂子想了想点头,「等我把肉准备好,再来找你。」
铁皮桶里的腊肉熏了一整天的时间,到了晚上,袁绣做饭时切了一小块儿下来,和米饭一起蒸了,让江洲尝了一次鲜。
「怎麽样?」
江洲一边吃一边点头:「值了!」
又是找柏树枝,又是先腌制,后吹乾,然后再守着熏了一整天,这味道值得花费这麽大一番的功夫。
这年头肉是个稀罕的东西,家里就这麽十来斤,袁绣也没大方到给这个尝那个吃的,但是师傅得孝敬呀。
第二日上班前,袁绣给刘老大夫送了一条肉过去,大概一斤的样子。
刘老大夫看到腊肉眼睛都亮了。
「当年吃你们那边的腊肉的时候,还是在医院上班的时候,同科室的大夫就是你们那边的人。」
「我还做了香肠,等熏好了,再给师傅您送点儿来尝尝。」
刘老大夫摸着下巴上留的山羊胡,「我有口福了。」
桂英嫂子把肉接过去挂灶台的烟筒上,「晚上就给您老做。」
「这肉咋做好吃?」她问袁绣。
「要想吃原汁原味儿,那就用蒸的,切上几片儿放米饭上最方便,也可以用辣椒或者别的菜来炒,蒜叶丶土豆丶芹菜丶蒜薹都可以,用菜乾炒都好吃。」
「用蒸的。」刘老大夫开口,「吃的就是原汁原味儿的味道。」
「行,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