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看到袁绢脸上的表情时,周母的脸色就变了。
她还不高兴?
她有啥资格不高兴的?
她一个啥也不会,就知道拿人六粮食的懒货,能嫁给她当干部的儿子,简直是她老袁家烧了高香了!
在他们乡下,这样的懒媳妇,倒贴给别人都没人要!
要不是她使手段,她能嫁给她家石头?
「怎麽了这是?大娘,娶儿媳妇呢,你还不高兴呀?」
旁边的邻居劝道。
周母眯着眼睛扯出笑容,「没有没有,我高兴着呢,就是一下子想起我家石头前头那个了,那是个好媳妇,十里八村都夸,和我处的像亲母女一样,就是没福气啊,她没福气,我也没福气。」
邻居不说话了,娶新媳妇当天提前头的儿媳,还一个劲儿的夸,这叫高兴?
听到这话的几个邻居挤眉弄眼的,这婆婆和儿媳妇以后可有得看了。
周磊和袁绢的婚礼来的人不多,倒不是周磊的人缘差,而是这日子,男同志都在部队上班,所以来的大多都是军属。
军属们和袁绢又不熟,还大多听说了之前的事,看不惯她,和周磊一个男同志,也没啥好聊的,顶多说句恭喜的话,拿两颗糖,稍微站一站就走了。
江洲来的时候周家的屋子里都没剩几个人了。
他把袁绣准备的还礼递了过去,道了一声恭喜。
周母热情的叫住他,「江营长,坐下来喝杯茶吧。」
又抓了一把糖往江洲的兜里塞。
喝茶江洲是肯定不喝的,「我还得回部队,茶就不喝了,大娘您不用送了,留步吧。」
说完后,迈着大步离开。
到了中午,宾客都走完了,一家人肚子也饿了。
周磊伸手去拿饭盒,「我去食堂打饭。」
周母一把从他手里抢过饭盒,「去什麽食堂?家里又不是没米没菜。」
她看向袁绢,「不去做饭。」
袁绢咬着嘴唇,看向周磊。
周磊:「……今天在中午就算了吧,咱们吃食堂,晚上再让小娟做。」
「做个饭还等啥晚上?你是不是舍不得让她做?那行,我来做,我就是个劳碌命,这麽大把年纪了,还得做饭给儿媳妇吃。」
周母捶着腰,一边叹气,一边往厨房走。
周磊赶紧拉住她,「妈,你这是干啥呀?」
周母叹气:「唉……」
十分钟后,袁绢站在灶台前一边做饭,一边在心里骂老妖婆!
周母搭了张凳子坐在门口看她,「你别放这麽多米,咱家就三口人,哪里吃得到这麽多?」
「火小一点儿,像你这麽烧,一个月的煤油,半个月就得被你烧完。」
「哪有你这样倒油的?拿布头在锅里擦一圈就够了,你在娘家,你妈没教你啊?」
「你这菜都没炒好你关啥子火?这麽老你让我这个老婆子咋吃?你想让我吃白饭呐?」
袁绢差点气得摔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