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四个儿子里,死了一个最能干的,不喜欢一个最叛逆的,囚禁了一个最狠辣的,如今就只剩这个最听话的。
孟珠和孟楼肩并肩的坐在软塌上,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两人时不时的交换一个眼神,但不变的是,眼底都藏着一抹鄙夷。
这两父子真是不去唱大戏可惜了。
一个自诩掌控全局,一个明明心眼多得能漏勺,却还装出一副赤诚少年的模样。
皇帝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好,朕就给你一次机会。」
说着,皇帝将手边的一张明黄色的绢帛扔到承王面前:「你看看这个,这就是皇后弑君的理由,也是皇后为你谋的前程。你若是朕的儿子,你便知道该怎么做。」
承王颤抖的捧起绢帛,指尖冰凉。
绢上的字迹让他眼神一动,心里也起了怀疑。难道,那三份诏书都是母后伪造的?
父皇的毒也是母后下的,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封「皇帝亲笔」的继位诏书?
还有玉玺,难不成也在母后手里?
一切疑问都得不到答案,因为他已经听懂了皇帝话里的意思。
他若是现在起身出去,处置了皇后和谢家,那这封诏书便可以是真的。
若他不去,那这封诏书,便是皇后和谢家为他谋权篡位的铁证,他们就都可以去死。
这个选择,难不难?
说难,外面的是他的母后外家,是他的血亲,是他的依仗。
说不难,那是因为现在这根依仗已经断了,再握着不放,等待他的便是万劫不复。
他喉结滚动,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片刻的怔忡后,他猛地抬头,声音决绝:「父皇,儿臣……儿臣明白您的意思。」
皇帝挑眉,语气冷淡:「哦?」
承王将诏书紧紧攥在手中,指节泛白,叩首在地,声音铿锵:「母后糊涂,谢家贪权,竟敢行弑君大逆之事,儿臣断不能徇私!儿臣这就去处置他们,以证忠心,以安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