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整座城,为他们争取撤离的时间!」
逍遥子接过墨眉,感受着剑身传来的沉重,他沉默了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没有多馀的废话,逍遥子转身,对着身后的人宗弟子厉喝一声。
「全速前进!驰援机关城!」
一行人化作道道流光,疾驰而去。
山谷中,只剩下燕丹和十几名沉默的武士。
这些人,都是受过墨家大恩,或是被他从生死边缘救回来的死士。
燕丹看着他们,惨然一笑。
「诸位,怕吗?」
一名死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能与巨子并肩赴死,荣幸之至!」
「好!」
燕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剧痛,眼神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疯狂的战意所取代。
他要留下来。
不仅是为了给墨家弟子撤离拖延时间。
更是为了……斩断心魔!
他要用这残破的身躯,去直面那个曾让他不敢拔剑的男人!
……
通往机关城的古道上。
一列诡异的队伍,正缓缓前行。
随着他们的前进,道路两旁本该生机盎然的花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丶凋零,最终化为飞灰。
这数百名护卫,散发出的森然死气,仿佛能冻结万物生机。
马车内。
秦渊静静地端坐着,在他的身旁,横放着一具巨大的棺椁。
他眼眸幽然死寂,仿佛万古不变的深渊。
自咸阳出城,已是第五日。
官道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四百馀名秦军甲士组成的队伍,如同一具具行走的雕塑,除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再无半点杂音。
队伍中央,那口巨大的龙纹棺椁,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嬴政的七日之期,只剩下最后两天。
秦渊身着一袭黑衣,面色平静地走在棺椁之旁,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他摊开一张舆图,目光落在了一个被标记出来的地点。
燕赵之地,墨家机关城。
很近了。
秦渊记得,自己曾给过墨家三日时间。
三日不降,屠尽。
如今期限已过,这群反秦最坚决的馀孽,想必还在那座乌龟壳里做着春秋大梦。
正好,顺路。
解决了他们,既是兑现诺言,杀鸡儆猴,也能为自己补充一大波血能点。
墨家,传承数百年的显学,门内高手如云。
尤其是那位巨子燕丹,号称无上大宗师,想必能贡献不少。
这可都是上好的养料。
就在秦渊思索之际,一股股强横的气息,毫无徵兆地从前方的密林中爆发开来。
杀气冲霄!
整个队伍瞬间停下。
四百名铁甲尸与铜甲尸,没有任何指令,便自动分列成防御阵型,将中间的棺椁与秦渊护得严严实实。
一道身影,率先从林中走出。
他头戴斗笠,身披黑袍,虽然气息雄浑如山,但眉宇间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黑气,脸色也带着一种不正常的苍白。
正是墨家巨子,燕国太子,燕丹!
身中三魂蚀骨咒,虽凭藉深厚功力强行压制,但一身实力终究是打了折扣。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是无上大宗师!
紧随其后,十数道身影一一现身,将秦渊的队伍团团围住。
这些人,个个气息凌厉,眼神中带着决死之意。
最弱的,也是天象境界的高手。
这几乎是燕丹能调动的,墨家最顶尖的力量。
「秦渊!」
燕丹的声音沙哑,带着刻骨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