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舟之上。
秦景言一行人立于舟头,微风拂面,煞是凉爽。
墨月瞅了一眼司樾,低声问道。
「你万法玄宗何时与无涯圣地扯上干系了?」
「这个……」
司樾顿了一下。
「都是我家老祖留下的香火情,具体的我也不知,不过之前在南域发起道战之时,这香火情就用得差不多了,将我家老三和玄明道友送去无涯圣地,以后就两不相欠了。」
这一路上,司樾也在琢磨,白凤圣君忽然邀请,还故意搬出了蛮山道君和王玄明,显然是想续上之前那段香火情。
可不管怎么想,司樾都觉得有点不对。
当真就只是看秦景言的面子,就能让堂堂六劫圣君这般热切主动?
要知道,白凤圣君一向极少插手外界事务,就连无涯圣地的大小事宜也都是交给门中的几位长老负责。
更别说秦景言早晚要离开南清盛洲,前往玉虚仙宫,以白凤圣君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多此一举之事。
而且在帝阳山上时,司樾就无意中捕捉到一个细节。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白凤圣君看向秦景言的眼神有些不对,哪怕仅仅只是一瞬,但司樾极其肯定。
这当二人说话间,秦景言忽然面色一沉,低声道。
「掌门师伯,墨月前辈,三思前辈,我隐隐有些不安。」
「恩?」
几人同时朝他看来。
如今他们身处宝舟,翱翔于云海之中,又和白凤圣君同行,究竟会有什么事让秦景言突然心生不安。
「景言,你可是察觉到什么不妥?」
「不知道。」
秦景言摇头,他当然不能如实说出,并非是不信任司樾几人,而是此地人多眼杂,若是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一旦惹起旁人怀疑,那他姬凌霄的身份就保不住了。
「就是忽然心血来潮,隐隐不安,总觉得皇极仙朝的人太过安静了。」
「景言小友你多虑了。」
屠三思闻言一笑,解释道。
「皇极仙朝虽是顶尖帝门,但凡事也要讲个规矩。先不说景言小友你与玉虚仙宫的帝女阁下关系匪浅,如今又在我南清盛洲,三大圣地对景言小友你都颇为客气,又有涂姑娘那层关系在,皇极仙朝暂时绝不敢乱来。」
「屠家主言之有理,那魏公公看似嚣张跋扈,但实则就是个没卵蛋的怂货。在得知凤尧仙子的存在和涂姑娘的身份后,那老阉狗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就这事上,司樾是最有发言权的。
他原本都想着舍了一道身外身了,没想到魏公公那老阉狗也就是个色厉内荏,雷声大雨点小的。
只是他话音刚落。
无涯圣地的宝舟忽然猛地一颤。
「啊!」
「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救我……」
慌乱的喊叫声顿时惊起,不少金丹境弟子一个趔趄,竟是直接从宝舟之上掉了下去。
屠三思墨月二人心中一凛,来不及多想,当即出手救人。
司樾则是满脸古怪的看着秦景言,小声嘀咕道。
「景言师侄你这嘴巴也太灵了吧。」
还不等秦景言解释,就听一道冷冽的嗓音骤然响起,传入众人耳中。
「何方宵小,竟敢袭击我无涯圣地!」
真是敌袭!
司樾面色陡然大变,不用想也知道,这敌袭定然是冲着秦景言来的,他一把拉着秦景言就往宝舟中间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