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适时地开口，语气温和了许多：「刘天河，我们知道你可能真的不知情，但你现在的行为，在客观上已经构成了包庇和协助犯罪。我们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知道的，关于送座椅那个人的所有细节，都告诉我们，这是你争取立功，减轻罪责的唯一机会。」

刘天河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几位警察，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再想把自己摘乾净，已经不可能了。

良久，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了审讯椅上。

「我说……我全都说。」

「是郑国强联系的我，那天晚上，来送东西的，是一个蒙着脸的人。」

「等王强把东西搬下来，那个人叫住了我，他给了我一个手提箱，里面除了钱，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什麽照片？」陈国利立刻追问。

「就是一个男人的照片，后来，郑老板打电话过来说，如果之后有警察来查这件事，就一口咬定，是照片上这个人来处理东西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刘天河的声音越来越低。

「照片呢？」魏大勇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烧了……郑老板在电话里让我烧了，我不敢不听啊。」

虽然照片没了，但这无疑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线索。

郑国强在处理座椅的同时，竟然还找了一个替罪羊。

这份心思的缜密和手段的狠辣，让魏大勇和陈国利都感到一阵心寒。

……

随后，重案三组办公室。

魏大勇将审讯刘天河得到的结果，通报给了江野。

「替罪羊？」江野皱起了眉头。

「没错，看来这个郑国强，早就料到我们有可能查到废车厂，连后路都给自己准备好了。」魏大勇的语气很凝重。

「那个替罪羊是谁？」江野问。

陈国利接过话，回道：「刘天河说，郑国强在电话里告诉他，说那人叫杨恒宇，具体什麽身份郑国强没告诉他，只是让他在警方调查到他时，把这个名字告诉给警方就是了，警方如果找他去认人，就让他根据照片上看到的长相去认，只是照片已经在郑国强的吩咐下，被他烧了。」

魏大勇点点头：「但，郑国强高看了这个刘天河，他不会想到我们只是上上态度，刘天河就把一切都交代了……」

就在这时，谢杰的电脑前传来一阵惊呼：「江组！快来看！我找到了！」

所有人立刻围了过去。

谢杰的脸上，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我按照你的吩咐，把两个死者的社会关系丶消费记录丶网络痕迹，所有能找到的数据，全部导入系统，进行交叉比对和深度关联分析，然后，我发现了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的共同点！」

谢杰指着屏幕上两个用红线连接起来的名字。

张悦，王玲。

「她们两个，在过去的一年里，都去过同一家医疗机构，而且次数非常频繁！」

「什麽医疗机构？」江野问道。

「『伊甸园』高端私人健康管理中心。」谢杰念出了这个名字，「这家机构非常神秘，不做任何公开宣传，实行的是会员推荐制，只为滨海市最顶尖的一小撮权贵服务，主营业务包括但不限于，抗衰老治疗，基因检测，还有……非法的干细胞注射和美容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