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与薛仁贵越众而出,单膝跪地。
「即日起,擢升李靖为北凉行军总管,三军统帅,总揽凉丶甘丶肃三郡一切军务,有权整训兵马丶调整防务丶任免军中千总以下军官!望你运筹帷幄,为本王练出一支可纵横西北的铁军!」
「末将李靖,领命!必不负王爷重托!」李靖肃然应道。
下方官员中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此任命可谓放权极重,这位年轻的王爷对李靖的信任超乎想像。
「擢升薛仁贵为骁骑将军,领燕王亲军统领,统辖本王直属精锐,并协助于李总管整训边军,冲锋陷阵,斩将夺旗,本王期你之功!」
「末将薛仁贵,领命!愿为王爷手中利刃,扫平一切障碍!」薛仁贵昂首,眼中战意熊熊。
赢子夜目光转向文官队列一侧,那里坐着一位抵达凉州后便一直低调不语丶气度从容的老者。
「陶朱公先生,上前听封。」
陶朱公缓缓起身,走到宴席中央,拱手行礼。
「即日起,拜先生为北凉三郡总督粮饷丶总理财赋事,西北三郡所有民政丶财政丶税收丶商贸丶屯田丶工造事宜,皆由先生统筹规划,直接向本王负责!望先生施展经世之才,使西北物阜民丰,府库充盈!」
「老夫,领命,必竭尽所能,不负王爷知遇之恩。」陶朱公淡然受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此举再引震动,这位名不见经传的老者,竟被赋予如此巨大的经济民生权柄!
不少本地官员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王爷一来,便将最核心的军权丶财权交给了三个空降的外来人,这摆明了是要大刀阔斧,甚至可能触动他们原有的利益格局。
随后赢子夜继续道:「西北地广人稀,情势复杂,本王欲治此地,先需知其详。
故,自明日起,由范先生总领,三郡各州丶府丶县官员全力配合,展开为期一月的西北大摸底!」
「其一,彻查人口!无论编户齐民,还是隐户流民,乃至山中部落丶塞外部族,凡在我三郡境内生活者,皆需造册登记,详录其丁口丶年龄丶特长丶生计,隐匿不报或敷衍了事者,严惩不贷!」
「其二,清丈田亩!所有耕地丶牧场丶山林丶湖泽,无论官田丶民田丶勋田丶寺田,重新丈量,绘制鱼鳞图册,明确归属丶产出及赋税等级,有敢欺隐田亩丶转嫁税负者,削职查办!」
「其三,盘查仓廪,官府粮仓丶银库丶武库,各级府库存储几何,损耗几何,帐实是否相符,给本王查个清清楚楚!」
「其四,厘清市贸,各城集镇规模,行商坐贾多寡,主要货殖流通,税卡厘金实情,亦需详尽呈报。」
「此四项,乃治国安邦之基,数据务必真实准确,本王会派专人抽查覆核,望诸位莫要自误。」
赢子夜说完,目光如冷电,扫过众官员。
众官员眉头紧紧皱起,赢子夜这麽做,等于直接把西北的摊子给掀了重新部署。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只听赢子夜继续开口:「西北地瘠民贫,战乱频仍,根子在于人少粮缺,故,本王决意,推行『军屯民垦,授田安边』之策!」
「其一,由李靖统筹,薛仁贵具体执行,于三郡边境要害之处,水源丰沛之地,设立军屯卫所!边军士卒,战时为兵,闲时为民,由国家拨给耕牛丶种子丶农具,垦殖荒地,所产粮食,除自给外,余者充作军粮,此既可减轻朝廷转运之费,又能使士卒扎根边疆,稳固边防!」
「其二,由陶朱公主持,颁布《垦荒令》!凡我大秦子民,无论原籍何处,愿来西北垦荒者,每人授永业田五十亩,免三年赋税,五年内半税!官府提供第一年的口粮丶种子借贷,三年后无息偿还,所垦田地,地契为凭,允许买卖继承,同时,鼓励饲养牛羊马匹,官府按市价优先收购。」
「其三,招募中原及南方无地流民丶破产农户,由官府组织,分批迁至西北,按《垦荒令》一体安置,沿途派兵护送,提供必要安置。」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这政策简直太优厚了!不但免赋税,还借粮种,几乎等于白送土地!
可以预见,一旦消息传出,将吸引多少无地农民和流民前来!
这手笔太大了,需要投入的钱粮将是天文数字。
燕王有这个实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