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母亲,弟弟做错了事,我这个当大哥的也有责任(2 / 2)

这一下抽在手心上,火辣辣的疼,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啪!」

第二下。

李泰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喊出来,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啪!」

第三下。

手心已经红了,开始发肿。

「啪!」

第四下。

李泰身子抖得厉害,眼泪糊了一脸,但他不敢躲,也不敢哭出声。

「啪!」

第五下。

手心肿得更高了,红一道紫一道的。

长孙皇后没停。

第六下,第七下,第八下,第九下...

每一下都抽在同一个地方,准得很。

这根藤条细,打在身上不留大伤,但疼是真疼。

「啪!」

第十下。

李泰终于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母后...疼...我错了...」

他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糊在一起,右手肿得跟馒头似的,红彤彤的,看着都吓人。

长孙皇后看着他,脸上没什麽表情,但眼神里还是闪过一丝心疼。

可她没有停手,而是冷声道:「不准哭。」

李泰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哭声噎在喉咙里,变成抽噎。

「把眼泪擦乾。」

李泰用左手胡乱抹了把脸,抽抽搭搭的,但不敢再哭了。

长孙皇后看着他那副样子,语气依旧严厉:「李泰,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错在哪儿?」

李泰抽噎着点头:「知道,作弊...」

「知道还做?」

李泰不敢说话。

长孙皇后举起藤条:「还有二十下。」

李泰身子一缩,脸都白了。

二十下?刚才十下都快把他打死了,再来二十下,这手还要不要了?

可他不敢躲,也不敢求饶。

母后平时和颜悦色的,但真要发起火来,比父皇还吓人。

他只能咬着牙,再次伸出那只肿得老高的右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母亲。」

李承乾站了出来,走到李泰身边,对着长孙皇后躬身行礼。

长孙皇后看向他,没说话。

李承乾抬起头,脸上带着认真和坚定:「母亲,四弟作弊,我身为大哥,也有责任。」

长孙皇后眉头微微动了动。

李承乾继续说:「平日里我该多看着他,多提醒他。

他做错了事,我不能置身事外。

四弟要受的惩罚,我替他担着一半,请母亲责罚。」

说完,他伸出右手,手心向上,站在李泰旁边。

李泰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人已经傻了。

「大哥。」

李承乾没看他,只是看着长孙皇后,眼神很是坚定,弟弟犯错,他这个做大哥的看管不力,应该一起受罚。

李恪在旁边看着,嘴唇动了动,也想站出来。

他刚往前迈了半步,就被一只手拉住了。

他回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顾安。

顾安冲他微微摇头,手上用了点力,把他拉回原位。

李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李承乾是大哥,是皇后娘娘亲生的,他站出来说话,是兄弟情义,是担当。

可他李恪不是长孙皇后生的,这时候站出来,反而不好。

弄不好会让长孙皇后为难,也会让李泰更难堪。

他抿了抿嘴,没再动,只是站在那儿看着。

长孙皇后看着李承乾,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有担当了?

她想起以前那个谨小慎微丶生怕做错事的承乾,再看看眼前这个挺身而出替弟弟分担责罚的大哥,心里忽然有些触动。

她本来已经不想再打下去了。

十下下去,李泰那手肿成那样,也够了。

剩下的二十下,她本打算吓唬吓唬就算了。

可李承乾这麽一站出来,她反而觉得不能就这麽算了。

她看着李承乾,沉声道:「承乾,你确定要替他担?」

李承乾点头:「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长孙皇后沉默片刻,然后举起藤条。

「啪!」

藤条落在李承乾手心上,清脆响亮。

李承乾身子微微一震,但没吭声,也没缩手。

「啪!」

第二下。

李承乾咬着牙,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啪!」

第三下。

他的手心开始发红,但他站得笔直,纹丝不动。

「啪!」

第四下。

李泰在旁边看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李承乾一个眼神扫过来,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啪!」

第五下。

李承乾的手心肿了起来,但他依旧没吭声。

「啪!」

第六下。

「啪!」

第七下。

「啪!」

第八下。

李承乾额头的汗珠滚落下来,后背的衣服已经湿了一片,但他始终没有躲,没有叫,就那麽直挺挺地站着。

「啪!」

第九下。

「啪!」

第十下。

打完。

长孙皇后收起藤条,看着李承乾那只肿起来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心里疼,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宠爱不是溺爱。

孩子们犯了错,该罚就得罚。

尤其是李泰这种动歪心思的,更得让他长记性。

至于李承乾,他愿意站出来替弟弟分担,这是好事,但既然站出来了,就得承担后果。

她看了李承乾一眼,又看了看还在抽噎的李泰,语气平静地说:「都记住了?」

李承乾点头:「记住了。」

李泰也点头,声音带着哭腔:「记住了。」

长孙皇后不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小兕子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小脸上带着担心,但没敢说话。

母女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教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李泰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抱着那只肿成馒头的手,眼泪又涌了出来。

但他不敢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