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心中冷笑。
刺激?
好啊,等你死了,你会觉得很刺激的。
她确实不是普通的花魁。她是北蛮皇室精心培养的顶级细作,代号「赤练」。
那份关乎大宁京城生死的九门布防图,此刻就藏在这个房间里。
原本今夜是她和接头人转移情报的日子,谁知这个苏长青突然发疯包场,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
不过……
柳如烟看着苏长青那副纨絝子弟的草包模样,心中杀意渐起。
既然送上门来了,那就杀了他。左都御史死在青楼,这可是个大新闻,足够让大宁朝廷乱上一阵子,正好方便她浑水摸鱼送出情报。
「大人想要刺激?」
柳如烟放下琵琶,缓缓起身。她莲步轻移,走到苏长青身边,吐气如兰。
「那奴家……给大人跳一支舞如何?这支舞,可是要脱衣服的哦……」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向腰间的系带。而在那宽大的袖袍之下,一把淬了剧毒的袖剑已经滑到了掌心。
苏长青只觉得一股浓郁的脂粉味扑面而来,熏得他想打喷嚏。
「脱什麽脱!本官不看!」
苏长青嫌弃地推开她,像是在推一袋垃圾。
「一身的粉味儿,呛死人了。离我远点!」
柳如烟僵住了。
她这辈子,杀过很多人,诱惑过很多人。这是第一次,被人像赶苍蝇一样推开。
这狗官……是不是不行?
苏长青推开柳如烟后,目光在房间里四处乱瞟,寻找着下一个可以作妖的目标。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墙上。
那里挂着一幅画。
画卷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画的是一副《寒江独钓图》,笔触苍劲古朴,留白极多,透着一股孤寂高远的意境。
最重要的是,那落款处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吴道子。
画圣真迹!
苏长青的眼睛瞬间亮了。
败家任务的核心要义是什麽?是糟蹋东西!越贵的东西越要糟蹋!
这幅画,怎麽也得值个几千两吧?
「这画不错。」
苏长青大步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摘。
柳如烟脸色大变。
那幅画!那是她藏情报的地方!
为了掩人耳目,她花了重金买下这幅真迹,找了顶级的装裱师,将那张薄如蝉翼的布防图夹在了画轴的夹层里。
因为是画圣真迹,没人会舍得去破坏它,所以这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能想到,这世上真有苏长青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棒槌!
「大人!」
柳如烟急忙冲过去,挡在画前,强笑道,「大人好眼光,这是前朝画圣吴道子的真迹,是奴家的心爱之物……」
「心爱之物?」
苏长青一听这话,更兴奋了。
夺人所爱,这不就是恶霸标配吗?
「起开!」
苏长青一把推开柳如烟,直接将画从墙上扯了下来。
「本官刚才吃葡萄弄脏了手,正愁没地方擦呢。我看这画纸挺厚实,吸水性应该不错。」
说着,他拿着那幅价值连城的国宝,就要往满是油腻的手上抹。
柳如烟疯了。
那是吴道子啊!那是布防图啊!
「大人不可!这可是文物啊!」柳如烟尖叫着去抢,「这一擦就毁了啊!」
「毁了就毁了,本官有的是钱!」
苏长青见她来抢,更是来劲了。他双手抓住画卷的两端,为了展示自己的嚣张,猛地用力一扯。
「给老子撒手!」
「刺啦——」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那幅流传了数百年的《寒江独钓图》,就在两人的拉扯下,从中间一分为二。
苏长青拿着半截画,得意洋洋:「看,这不就变成两块抹布了吗?正好咱俩一人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