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设了家宴。要不您上书房坐会儿,奴婢料想殿下很快就散席了……”
赵嬷嬷不想这一对小儿女有嫌隙,故意以“姜萝不会招待陆观潮太久”为由,哄苏流风宽心。
然而,对于姜萝过去的事,苏流风了解的比赵嬷嬷还多。姜萝和陆观潮结下的乃是死仇,不可能会有同桌吃饭的一日。
苏流风不禁想起陆观潮的眉眼,但论外貌来看,他确实是芝兰玉树的好郎君,官位也高,无可指摘。
只是,他辜负过姜萝,他是恶人。
姜萝不会和他独处的,除非,妹妹对过去释怀,又或者……旧情复燃。
会有这一日吗?苏流风茫然,落寞地垂下眼睫,心脏无端端划开一道口子,传来丝丝的、轻微的疼痛。他本该波澜不惊,但为何又有情愫起伏?
他想,世上最难懂的便是少女春心。
可人心,瞬息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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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去猜了,只平和地维持作为兄长的体面。
苏流风不想让阿萝为难。他为了姜萝,又一次退让了。
于是,苏流风微笑,彬彬有礼地告退:“那便不打扰殿下接待贵客了,过两日,我再来为皇女授课。”
“嗳、嗳,好的,您慢走。”赵嬷嬷留不住郎君,只得长叹了一口气。
第52章
苏府。
秋夜风大,卷落一地桂花米星子。
砚台打了一捧栗子放锅里炒了吃,等苏流风到家时,栗子炙到开壳,肉也很甜。
他摸了一碗递给苏流风:“大人,您尝尝,这是新秋刚结的栗子,甜得很。小的从隔壁老太太院子里买的,说是结了三五年的果了,每年都有许多达官贵人请家厮去她那里买呢。”
苏流风御下一贯温柔,他摆摆手,道:“你吃吧,我不饿。”
“不饿也能当点心吃啊,您待会儿看起公文又没日没夜,小心饿坏了脾胃。”砚台还没说完,苏流风已经回了房,他只能兜着栗子追上去,“大人?大人——!”
苏流风不吃,砚台没法子,只得自己老实剥栗肉吃,他还匀出了几颗生栗子,改日可以请食铺里的娘子帮忙炖栗子老鸭汤给苏流风进补。
仔细回想了一下,砚台觉得苏流风十分不对劲。
他是哪里受了气吗?可苏流风回来的地方是公主府啊?三殿下最敬重先生,怎可能给他气受。
砚台想不明白,只能为苏流风烧了水,热一壶茶奉上去,待苏流风打开房门接过茶汤,砚台这才退下休息。
茶是温热的,苏流风捧着茶,坐在黄花梨靠背椅上吹风。秋日天色暗得早,屋檐底下挂的灯照进黄澄澄的光,打在他码放一摞摞案卷的桌与椅上,照亮了满雕西番莲纹的椅背。
苏流风这才想起,这张椅子是姜萝赠的。她听过苏流风诵经的声音,凡是与佛有关的物件,她都觉得很衬苏流风,一个劲儿往他家搬。她把他当成了值得依靠的师长与兄长,可以依托的圣人。姜萝甚至认为苏流风无所不能,他也如她所愿,扮演好温柔体贴的角儿。
他希望自己是姜萝无涯苦海里的渡口,希望她永远都有能归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