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得光滑柔软的面团!
虞满惊讶地睁大了眼。
裴籍挽起袖子,仔细净手,然后站到面案前,开始揉面。他的动作算不上特别娴熟,却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将那团面揉捏得更加柔韧。
“坐着等会儿。”他头也不回地对傻站着的虞满说。
虞满心中的猜测渐渐清晰,心跳不由加快。她搬了个小杌子,坐在不远处看着他。
裴籍揉了约莫一盏茶功夫,将面团搓成长条,又开始拉抻。他的手法明显是特意学过的,虽然不如胡妪那般行云流水,却也像模像样,将粗面条拉成均匀的细丝。
待到面条成形,他烧开一小锅清水,将面条放入。等待水沸的间隙,他另起一个小锅,用熬好的清鸡汤做底,简单调味。
面条煮熟捞出,放入调好味的清汤中,撒上些许翠绿的葱花。一碗简单却热气腾腾的清汤喜面,便做好了。
裴籍将面端到虞满面前的小桌上,又递上筷子,然后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虞满看着眼前这碗面,汤色清澈,面条细白匀长,葱花碧绿点缀。她拿起筷子,挑了几根,吹了吹,送入口中。面条筋道爽滑,汤底鲜美回甘,虽是最简单的调味,却恰到好处地烘托出面粉本身的香气。
“好吃。”她抬起头,看向裴籍,眼睛亮晶晶的,“你什么时候学的?”
裴籍看着她,眼神柔和下来:“前几日,抽空去请教了胡阿婆。”他顿了顿,“她说,喜面吃个心意与彩头,清汤便好,寓意往后日子清清白白,长长远远。”
虞满心想:那就不计较他打听她向胡妪学做喜面的事了。
她低头,慢慢地、珍惜地将一整碗面都吃完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不过虞满也没想到,正式的提亲之日来得如此之快。
两日后,七月初六,黄历上写着“宜嫁娶、纳采、订盟”。
这一日,喜来居所在的巷子,几乎被前来看热闹的街坊和路人围得水泄不通。
无他,只因前来提亲的媒人,身份实在太过显赫——竟是当朝首辅、深受少帝信重的郑相!郑相今日未着官服,而是一身庄重的深紫色福纹常服,手持明黄卷轴,面容温和,在数名同样衣着体面的属官和仪从簇拥下,亲自叩响了喜来居的大门。
提亲的礼队更是浩浩荡荡,绵延了几乎半条街。礼箱皆系红绸,打开时珠光宝气几乎晃花了人眼:赤金镶嵌鸽血红宝石的头面全套,南海明珠串就的璎珞项圈,羊脂白玉雕成的如意连环佩,江南最顶尖的绣坊出品的四季锦衣华服各十二套……琳琅满目,又不落俗套,件件精品。而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对系着大红绸花、羽翼鲜亮、神态昂然的活雁,被恭敬地捧在最前。
这消息瞬间传开,这位近日风头正劲的探花郎、传闻中可能成为驸马的裴大人,郑重求娶的,并非什么金枝玉叶,而是一位来自涞州东庆县的民间女子——虞家长女虞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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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