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尊煞神给念叨回来了!
殿内很安静,没有多余的烛光,只有朦胧月晖斜斜照窗入内,朱聿在这样的昏暗中五感更加灵敏,他顺着那缕不断吹向他的幽馥香气往前走,看着那道卧在床帏后绰绰约约的纤细身影。
她的呼吸声平稳匀长。
在许多个她率先被累得先沉沉睡去的深夜,朱聿撑着额,听着她绵长的呼吸声,还未平复的神经传来一下又一下的钝痛——好想把她捉起来,再吃一次、两次……直到她尖叫着晕过去,软绵绵地卧倒在他身上。
他痴迷于沉浸在每一次欢愉过后,又因为贪婪而坠入更大空虚的疼痛中——这也是她带给他的东西。
不知什么时候起,朱聿发觉自己离不开她了。
欢愉也好,痛苦也罢。他都要紧紧抓住,绝不会放手。
可她呢?
和他大吵一架,眼看着他都生气怒遁了,她居然不来追!还睡得和在他怀里的时候一样香甜……
没心没肺的女人。
庄宓无知无觉,睡得很沉,恍然不觉莹润皎然的脸庞渐渐覆上一层阴影。
·
玉梅站在柱子旁打瞌睡,那道细微的开门声传来,她飞快转头望了一眼,见是朱聿,又急忙低下头去。
朱聿目不斜视,冷冷抛下一句命令:“不许告诉皇后孤回来过这件事。”
玉梅连忙应是,直到余光瞥到那道颀长身影消失不见,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她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幕,耸了耸鼻子,陛下唇边沾了什么玩意儿,水亮亮的。
风里残留着一缕淡淡的芬芳。
半夜的小插曲过去,庄宓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之余,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虽然没有那样被撑得难受的余韵,也没有被洇得黏黏糊糊的感觉,但这段时日的经历也让她敏感地察觉到了些许异常。
庄宓忍着羞耻轻轻拨开贴身的小衣,垂眼看清了那些痕迹之后,顿时颦住眉尖。
被磨得发红的月退侧、散落在膝盖内、小腿上深深浅浅的指印……
她就知道!
床帏外传来玉荷轻声的问询,庄宓面上微热,连忙放下薄衫遮住那些暧昧的痕迹。
等梳洗装扮好,玉荷劝住就想起身去偏殿的庄宓:“婢知道娘娘担心金薇,但好歹也得用些东西垫垫肚子。”
不知是不是因为金薇的伤和朱聿故意骗她的事压在心头,庄宓看着一桌的早膳也没什么胃口,勉强喝了几口瘦肉粥更觉得难受,连喝了几口清茶才压住那股不适。
庄宓来到侧殿,却见里面站着不少人。
“老内官,不必多礼了。”庄宓伸手虚扶了一把老内官,他年纪大了,又从小照拂着朱聿长大,对她更是十分地好,庄宓从心里敬重这位老内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