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坠落的眼泪。
她柔声喊:“左时珩。”
唤出这个名字时,安声自己也愣了愣,方想起之前出院时从护士口中听到过。
他是左时珩吗?
可是,左时珩是谁?
眼前这个人,她分明不认识。
她坐在床边注视着他苍白的脸,眼前恍惚掠过一些破碎的梦境残片,梦里她的那个丈夫……
是他吗?
真是奇怪。
安声摸了摸自己的脸,泪落不绝,心痛难当。
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如此伤心。
但她也不欲去想,她很想拥抱他,亲吻他。
于是她俯下身来轻轻吻着他额头,眉心,鼻尖,再到嘴唇。
在这个吻结束时,她见到左时珩纤长的睫颤了颤,缓缓掀开。
她一滴泪滑落下来,砸在他枕边。
第37章 寻求
左时珩虚弱地睁开了眼,眼里一片茫然。
安声垂首望他,便知他看不见自己。
她伸手摩挲他洇红的眼尾,他也感受不到她的抚摸。
她想同他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是梦吗?
他们在这个梦里是夫妻吗?
她怎么会在梦里和一个陌生男人结婚生子了呢?
可她——
她怔怔望着左时珩,泪水仍遏不住地流。
左时珩毫无血色的脸上忽然涌上红潮,遂侧身呕出一大口血,随着这口暗红的血在床沿滴滴答答地淌落下来,竟也好似抽走了他全部力气,他深邃眉眼陷在软枕中,乌发散开,汗湿发梢,一只修长的苍白的手无力地垂在床沿下。
安声被吓到了,圆睁的杏眼通红地蓄满泪。
随即她扑过去,声音在发抖:“左……左时珩?”
她想抱住他,想握住他那只冰凉的手,可她像个投影一样掠了过去,没有造成任何事件。
她蹲下来,贴近他的脸,血腥味压过药味的清苦将她包围,但她却在其中嗅到一缕若有若无的白梅香。
“左时珩……”她额头紧挨着他,去感受他微弱到近乎于无的气息,哽声低问,“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无人应答。
她伏在床头忍不住哭泣,而后听到他的声音,比气息还弱。
她抬起头,泪水掉落,将耳朵小心贴近他唇边。
听见他唤:“阿声。”
-
安声从这场梦里醒来,梦中的情绪依旧向外延伸着。
天已亮了,她发呆地在沙发上坐了许久。
外面的喧闹声慢慢响了起来,车来车往,人来人往,十分聒噪又十分孤寂。
安声揉搓了下脸,摸到自己湿润的眼尾,顿了顿,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眼底乌青,皮肤蜡黄,长发凌乱,狼狈得像一个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