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墨说,「你要是跟我在一起,你和陈云廷的公司股票都会下跌,那些见风使舵的,唉,总之就是,会影响很多,以后或许就因为咱俩在一起,然后陈家没落了,到时候一起啃树皮吗?」
「不会这麽严重。」
「就是会这麽严重,那些人看不惯陈云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到时候会紧抓这件事情不放,怂恿其他公司搞陈云廷的公司丶搞你的公司,艹,越说越烦。」
时千秋说白手起家他在行。
当初被陈云廷安排出国,国外的分公司就是个空壳,是他一步步做到如今那种样子。
又说已经把陈云廷这麽多年来资助他的钱还回去了,他们都不欠他的,都应该早点这样做。
陈京墨不该顾忌那一点点藕断丝连的亲情,他最不该的就是幻想能得到一点爱,可这些东西哪是说出来就能立刻实行的,谁又能真正做到决绝,无非是后面失望攒多了,才能毫不留情的抽身离开。
陈京墨懵懵的看着时千秋。
他把钱还回去,结束资助关系,自己用跳河换取断绝父子关系。
那就都跟陈云廷没什麽关系了。
—
医院。
李德忠已经醒了,二蛋正给他喂饭,陈京墨走过去,「我来吧。」
「京老大!」二蛋看见陈京墨很是惊喜,「你去哪儿了?」
「别管。」
「哦,那你吃饭没?」
「比你吃的好。」陈京墨舀了一勺粥喂给李德忠,见他要张嘴说话,开口道,「赶紧吃吧,再不吃嘎这儿了。」
「……」
「……」
「……」
二蛋看着不远处的时千秋,小声问,「京老大,他是谁?」
陈京墨几乎是下意识回复,「我哥。」
话音落,指尖轻蜷,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指时,后悔自己早上摘的太快……都没看清楚上面是什麽形状。
二蛋又问,「他也巴不得你死吗?」
「啧,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张嘴!」
「我看着不像啊——嗷!」
他挨了一个脑瓜崩。
陈京墨收回手,继续给李德忠喂饭,喂完后将饭盒扔进垃圾桶,时千秋在一旁递上纸巾。
「爷,你安心养伤,回头二蛋的学费由国家资助,你别这麽省了,该吃吃,该喝喝,好好养身体,活的久点,争取多陪陪二蛋,听见没?」
「听见了。」
「真乖,那什麽,我以后不来了,得回去上学。」
二蛋不舍得陈京墨,但又不能不让他走,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陈京墨说,「哭什麽?我有时间的话会回来看你们的。」
他受不了这种煽情氛围,好不容易打岔完要走,门口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儿子!」
陈云廷胡子拉碴的,脸色发白,比那天晚上的时千秋还像个鬼。
陈京墨瞬间烦躁,「谁是你儿子,别他妈乱认。」
方迟看见陈京墨不缺胳膊不缺腿,心里松了一口气,没上前,站在原地打量他,说,「小陈,你瘦了。」
陈京墨:这是什麽万能句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