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大夏天,你出汗了容易感染,到时候是会截肢的。」
「那就截肢。」
万一等会处理的时候控制不住流眼泪,又让人看笑话,他还是回家让时千秋处理吧,到时候能躺时千秋怀里让他抱着哄哄。
正僵持着,陈云廷进来了,第一时间走到床边看陈自秋,头都没扭向陈京墨,问,「你二叔怎麽变成这样了?」
陈京墨没受伤的那只胳膊被校长握着,本来还挣扎呢,现在不挣扎了,「心脏病发作就成这样了呗。」
「你什麽语气——」
啪!
方迟给他后背一巴掌,「好好说话,没看见你儿子也受伤了吗?」
陈京墨盯她两秒,默不作声。
校长往前走了两步,把事情经过阐述一下。
来的时候他问陈京墨了,刚开始陈京墨说跟陈自秋打了一架,两人对骂给陈自秋气的心脏病发作了,他不信,就又问,后来给陈京墨烦的不行了才说实话。
方迟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裤,脖子和耳朵上也没什麽装饰,就手腕上一条银手镯,穿着帆布鞋,要是穿高跟鞋的话,在医院也不好跑,走路都哒哒响。
「小陈,今天多亏你了,不然你二叔这命可保不住。」
陈京墨点头,感慨道,「家里终于来了个明事理的人了。」
之前还是对方迟太有意见了。
陈云廷见陈自秋往床上一躺就跟没气了一样,心里着急,又把矛头对向了陈京墨,「肯定是你跟他说了什麽!」
陈京墨看着校长,又看着方迟。
随后轻笑一声。
像是在说——
看,我他妈什麽都没做,又成坏人了。
「嗯对,我说他管不住自己的嘴,一见面就冲我开炮,像个神经病。」
「陈京墨——」
梆!
方迟死咬着牙,紧握着拳头捶向陈云廷肩膀,「小陈都把他二叔送医院了,这麽好的孩子你瞎污蔑什麽。」
陈云廷被锤的脑子都懵了。
反应过来那火蹭蹭的往上涨。
但接下来方迟往校长的方向抬抬下巴,说,「平白让人看笑话。」
陈云廷这才歇气。
校长:有这样的家长,还真是让人想跳楼。
「小陈,你的伤口处理好了吗?」方迟问。
校长开口道,「没上药。」
「没上药可不行,你们从学校折腾过来,胳膊肯定出汗,天气热,不能用纱布一直捂着,容易发炎。」
陈京墨侧着胳膊往下看了一眼被纱布裹着的胳膊,怒瞪陈自秋。
死老逼登。
净害我。
方迟说,「你的纱布渗液了,现在得换,我去叫医生,行吗?」
「……嗯。」
方迟刚走到门口就碰见了时千秋,他向方迟点了下头就快步进来,陈京墨看见时千秋,表情一下子就委屈了,举着胳膊让他看。
时千秋半蹲在陈京墨面前,心疼的直皱眉,「怎麽摔的?」
「他病情发作,我去给他买药,跑得太快,一脚踩空了。」
字音轻飘飘的,却带着颤音。
时千秋看着陈京墨发抖的胳膊,看着他身上已经干掉的血迹,问,「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