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墨的脚步声越来越小,陈自秋呵哧呵哧的喘不过气,那手还在指着陈京墨消失的背影,「白丶白…眼狼!」
他两眼一黑又一黑,只觉得时间过得特别煎熬,逝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向阎王爷报导,脑子里一时间全都是对陈京墨的偏见,可很快他就又听见了脚步声,嘴巴被掰开,耳朵里全都是对方的急促喘息。
「舌头卷起来。」
见陈自秋没什麽动静,陈京墨嫌弃的直皱眉,拉着陈自秋的衣服套手指上,掰开他嘴,挑开他舌头,数着数量往倒15颗,又把他舌头按下来。
即便这样,那手还是沾了点陈自秋的口水,嫌弃的直骂娘。
眼前慢慢恢复清明的陈自秋为刚才骂陈京墨感到愧疚,见陈京墨往他身上擦手,愧疚感少了一点,不自在地跟他说谢谢。
陈京墨冷笑,「不是发自内心的就不要说了,怪让人糟心的。」
他现在说话声音还带着喘,可见刚才跑的有多快。
盖上速效救心丸之后,捏着那瓶空的,声音更嘲讽了,「故意的吧。」
「什麽故意的?」
「知道我要坐电梯下楼,专门进来,还在我要走的时候晕倒,又装了一个空掉的药盒,你挺能费尽心思啊,我这人还是太行了,不然就站在旁边看你口吐白沫,拍视频发朋友圈,陈自秋你他妈傻逼吧,天天不换衣服吗,换衣服不看看还有没有药吗,真要哪天死在外面,你那些财产都得归我!」
这一番话给陈自秋气的心脏又疼,想跟他对着说几句,但看见了地上有血,还在一滴一滴的从陈京墨指尖掉下。
「你怎麽回事?」
「摔了一下……关你屁事,怎麽那麽多问题,有病就不要在外面瞎逗留,下次再带个空药瓶,就真等着死吧!」
陈京墨站起身,扭着胳膊看外侧鹰嘴区,那里被擦破了一大片皮,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肉,疼的他都不敢喘气,血一直该。
陈自秋缓过劲儿坐起身,又想站起来,陈京墨瞪他一眼,「想死就直说。」
「……」
陈京墨走到不知道哪个系的教室窗边,拉开窗户跟不认识的人要纸,给他丢十块钱,回到刚才的位置蹲下,把地上的血擦乾净,又叠几张纸准备按在伤口上。
陈自秋阻止他的动作,说,「得先用生理盐水冲洗。」
陈京墨说,「听不懂,我都是这麽处理的。」
「……」
「再说了我皮糙肉厚。」
陈自秋看着陈京墨白的要发光的皮肤,「……」
「现在血一直流,我不按着,等会把血流光了。」
陈自秋扒他手,「不能这麽弄,万一你伤口里卡了小石子——」
陈京墨本来就疼的身体都发抖,陈自秋这个老逼登手还没轻没重的,一下子就恼了,「我他妈刚才救了你,你怎麽能恩将仇报!」
「……」
两分钟后,陈京墨跟着陈自秋去四楼实验室,坐在椅子上被他用盐水冲洗,又用无绒布盖着轻压。
他脸黑的不行,完全是疼的,但时千秋不在身边,所以他是一声都不会哭的,眼泪也一颗都不会掉,因为除了现在的时千秋,没人哄他。
五分钟过后,陈京墨伤口不流血了,见陈自秋要把盐水放回去,说,「我洗洗手。」
不等陈自秋疑惑,就嗤笑着道,「刚才抠你嘴了,我特别嫌弃。」
「……」
等洗完手,陈京墨从兜里掏出没用完的纸擦擦手,将溅在地上的盐水擦乾净。
陈自秋默默看着,想到刚才在楼下陈京墨也是这样把血擦乾净,一时间有点茫然。
「咳,你吃饭了吗?」
「没话就不要找话,怪让人烦的。」
「……你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