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辰:……你还是不是我爸?
陆云深:表的。
陆星辰:我靠我就知道!
尸体停放了一个小时,殡仪馆的车拉走了陆怀仁和方榆,方榆脸被划伤了,由遗体整容师给她恢复生前容貌,换上衣服,衣服是李寻文挑的。
想当初刚嫁到陆家,李寻文觉得陆云深不务正业,完全比不上陆怀仁那般温柔体贴,但相处下来觉得很轻松,陆云深会记住她的所有喜好,虽然吊儿郎当的,但每个节日都没少过,后来得知方榆跟男人跑掉还觉得方榆……哎,谁能想到陆怀仁竟是这种人。
陆通海没给陆怀仁和方榆办葬礼,把骨灰带回家,摆上遗照,放在了陆家祠堂,陆随把陆怀仁的骨灰盒往旁边挪,一个在最东边,一个在最西边,磕了三个头,从这里出去。
他们的遗物全都被收拾了出来,由管家带走烧掉,陆通海叫住要走的陆随,问他要不要带走些东西,陆随摇头。
从始至终,眼泪都没掉一颗。
车上,陆星辰抱着陆云深嚎啕大哭,「前几天还好好的人怎麽就死了?骨灰就装了那麽一个小盒子?」
陆云深很嫌弃,「你他妈哭这麽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死了,欸我说狗儿子,要是我死了,你会不会哭啊?」
「去你大爷的吧陆云深,你要是敢死,我就在你坟头蹦迪——嗷!」
「没大没小的狗玩意!老子先把你揍死!」
车后座,父子俩打起来了。
驾驶位上的李寻文一个急刹外加一声吼,「都给老娘滚下去!」
两人彻底安静。
过了会儿,陆星辰问,「陆随是木头人吗?怎麽什麽表情都没有?不应该哭吗?不对,他应该笑——」
啪。
陆云深给他一巴掌,「你上辈子是住海边吗,管的真宽!他是哭是笑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十一点,陆随回到公寓,他开门的时候客厅亮着灯,沈清淮在沙发上睡着了,听见动静很快醒来,「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吃。」
「嗯。」
沈清淮帮陆随脱掉外套,把打火机打出火,拿着绕陆随一圈,一边烧着空气,一边拿手乱挥,见陆随看他,说,「怕有人跟你回来。」
「哦。」
他给陆随倒了杯热水,让陆随喝着,去厨房把和好的面揉开切条,做手擀面,里面放了些炒熟的花生碎,还有青菜和煎得很老的鸡蛋。
陆随见沈清淮端两碗,说,「你没吃。」
沈清淮轻「嗯」,「宝宝不在我身边,没胃口。」
今天的气氛跟以往很不同,安静沉默且…死寂。
沈清淮不知道怎麽哄陆随,但感觉说什麽都是徒劳,不如抱抱,他去洗碗的时候,陈京墨给陆随打视频了。
「回家这两天休息的怎麽样?」
「还好。」
「你想喝奶茶吗?我又发现了一个新口味,底下有很多好评,我帮你加很多小料。」
陆随说,「刚吃完饭,喝不下。」
「那丶那明天给你点,你什麽时候想喝就什麽时候跟我说。」
「要是你没看到消息呢。」
「绝对不会的,你可是我的置顶特别关心!」陈京墨说,「今晚让沈清淮抱着你,就算想哭也别忍着,好吗?」
「不想哭。」
「我们陆随真坚强。」
「陈京墨……」
「嗯?」
「你身后那个没穿衣服的男人是谁?」
——
现在是陆随说分手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