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瞪着眼睛,见梁长宇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抓着皮带又是几抽,床头柜的遥控器被甩了下来,梁长宇不小心按住了开机键,电视一时间播放着马赛克画面,梁长宇吓的心脏都要停了,他妈正要劝,看见这一幕,直接仰头晕了过去。
护士还没来,警察先过来了,给梁长宇戴上手铐,因为黄赌毒三样,他全沾了。
另一边的宁文进也是一样的情况,跟梁家和宁家有合作的老板跑路了不少,他们两家算是就此没落。
陆随没事,那样的聚会他是第一次参加,按理说包厢里不该有监控,但酒吧老板怕的就是这种情况,出事了拉他下水丶他有理都说不清,还是监控视频更能撇清嫌疑,谁知道梁长宇他们竟然敢吸-!
处理完这两人,陆随又调取学校监控,同样操作,谁拿着手机拍他们,就让警察请他们喝茶,理由是侵犯肖像权。
校长:天塌了,才几天啊一半学生都被抓进去了!想跳河。
陆随点进表白墙,谁骂他,他就截图发律师函。
不计较不是代表好欺负,是觉得没意义。
现在不一样了,他只要跟沈清淮走在一起,这会有好多人拍他们,对他和……对他影响很大。
口中的烟只剩菸蒂,陆随丢进菸灰缸,又点了一支,手腕有些累了,他雇人干活,自己把菸灰缸拿到客厅,戴上丁腈手套将围裙洗乾净脱水,晾在阳台,刷牙回来看见那罐荔枝味的糖,拧开盖子吃了一颗,去床上躺着,他心脏不舒服,很不舒服,把眼睛都弄的有些红。
这是什麽感觉?
陆随不知道。
小时候经常有,现在怎麽又开始了。
他难受的给了心口两拳,每一下都发出闷响,但没继续锤自己了,因为手疼。
陆随心想,沈清淮觉得他丢人了。
那麽多人都在看他无理取闹。
陆随裹着糖吮了两下,好像找到了一点安慰,但外面开门的声音让他躲避似的埋进被子里。
他没错。
一点错都没有。
口头教训太轻了,梁长宇和宁文进根本不会悔改,只是流点血丶额头破皮而已,压根不会危及生命,沈清淮怎麽总在担心他们会死。
他快死的时候,沈清淮会担心吗?
卧室的门被打开,沈清淮进来了,好像把什麽东西放在了桌上,他走到陆随床边蹲下,拍了拍陆随。
「出去。」
沈清淮听着这沙哑的声音丶闻着烟味,温声问陆随,「要吃蛋糕吗?」
「不吃。」
「柠檬山竹味的,酸甜口。」
「不吃。」
「他们新出了酸角蛋挞。」沈清淮说着,轻轻拉开被子,陆随扯不动,抬起头气的想把嘴里的糖吐他身上,「放开!」
沈清淮闻见了荔枝味,看见了陆随泛红眼尾,他指腹浅触,轻轻抚摸,「让你委屈了,对不起。」
「……什麽是委屈?」
「你现在,就是。」
哦。
那这样的话,他之前的情绪也都是委屈。
好烦。
「能委屈吗,我能跟谁委屈……」陆随喃喃出声的那瞬间,自己怔愣了下,而后拍开沈清淮的手,表情冷漠,「我不吃蛋糕,不吃蛋挞,什麽也不吃,你出去。」
沈清淮轻握陆随的手,看他贴的歪歪扭扭的创可贴,看他蜷缩着在被窝的姿势,把他捞出来横抱着去沙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