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随顿了下,感受着手上水流冲击带来的疼痛感,语气平淡,「没事。」
他洗完脸擦乾后去抽屉拿面霜涂脸,沈清淮去洗手,陆随见他挤消毒液,心脏有些胀。
沈清淮注意到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解释说,「做实验之前之后都要用消毒液,我习惯了。」
「哦。」
沈清淮拉开门去外面穿自己的外套,从口袋里拿出几个创可贴走向陆随,「手伸出来,贴一下。」
陆随很乖的伸手,他手指匀称纤细,可以说是艺术品,很漂亮,但三四个伤口生生破坏了美感,沈清淮眸光些微暗下,「有人欺负你?」
陆随脸上没什麽表情,「是我欺负他们。」
……也是,陆随都敢开车撞人,谁能欺负得了他。
陈京墨听见开门的声音从床上坐起来,还没坐够一秒就又躺了回去,扯着嗓子喊,「陆随陆随陆随!我好困啊,想再睡一会,你们要是现在去上课就不用等我了!」
他翻身抱着被子,接着上一个梦继续睡。
陆随看着自己的手,说,「好丑。」
「不丑,先贴一下。」沈清淮抓着陆随手腕,「不要揭开。」
又面色凝重的补了一句,「细菌感染严重的话会截肢。」
「……」他看着很好唬吗?
虽然陈京墨说不用等他,但陆随没走,他没走,沈清淮自然也不能走,距离上课还有半小时的时候,陆随拧开陈京墨的门。
「别睡了,起来。」
沈清淮看的眼皮一跳。
要是陈京墨没穿衣服,陆随这样,岂不是把对方看个精光?
「起来了起来了,马上就起来。」陈京墨嘴里应着,却一点动作都没有,陆随走到床边揪他头发,「不准睡。」
陈京墨手指撑开自己的眼皮,总算是从床上爬起来了,穿上自己外套。
「你昨天没睡好吗?」
「没睡好。」一晚上梦里都是时千秋。
时千秋瞪他丶时千秋推他丶时千秋不让他亲。
陈京墨叹了口气,「陆随,你家楼下还空着吗?」
「你要买?」
「嗯,陈云廷让我去外面流浪,我没人要了。」陈京墨的语气甚至是在调侃自己。
陆随说,「已经有人买了。」
「谁?」
「不知道。」
「那好吧。」陈京墨又叹气,「屋漏偏逢连夜雨,人倒霉的时候,哪哪都倒霉。」
「你住我家。」陆随说。
陈京墨拒绝,「不。」
陆随好不容易有个感兴趣的人,感情还没培养呢,他过去当电灯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