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我?那也是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晚咱整点儿硬菜。」
王浩文攥紧她的小手,汇入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俩人直接回家,外卖了锅包肉丶熘肥肠四样大菜,他还特意蹿去门口烤了一大把肉串,拎了两瓶燕京怼着喝。
饱暖后二人依偎一起,曾佳窝他怀里,手指头卷着他衣扣打转:「新工作落听了,不整点儿仪式感?」
王浩文酒气混着温热的呼吸吹在她耳边,「必须安排,想要什麽服务?哥今晚都给你伺候到位。」
他话音没落,就低头咬住了她的唇,掠*夺式地吮吸,似要将压抑多日的狂*躁在这一刻倾斜散尽。
曾佳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享受着他的侵略压*榨,但她投入得不算彻底。情迷时她分神想着两人恋爱五年,分开的时间还从未超过三天;想着小遗憾是上班下班不能同出同进,得躲着走;她还想着今年过年回东北,爸妈一定会问他俩啥时候结婚……
啪的一声,王浩文照着她屁*股狠拍一巴掌,「曾小佳这会儿你竟然走神?你找收拾呢?!」
曾佳浑身过电似的颤,嘤咛着反口叼住他肩膀,小虎牙陷进皮肉里。这疼劲儿直接点炸了王浩文,「小没良心的……」
王浩文叼着她锁骨磨牙,指尖揉着那圈新鲜牙印,而她的眼角,恰好扫到角落中用红笔圈着的首付数字。
一阵酥*麻顺着脊椎蔓延全身,让她视线都模糊不清,那串压得她喘不过气的首付数字忽然像化冻的河,哗啦啦地就淌开了。
第二天一早,曾佳依旧挤成沙丁鱼罐头,坐了早高峰地铁,王浩文选择骑共享单车,俩人分头行动。
可是到了新办公区,他俩的心顿时凉半截。
张志山和余莉虽然「道不同各自为谋」,但他俩的办公室居然紧挨着。晶莹剔透的落地窗毫无遮拦,专属秘书和高级助理的工位,正好对着两位老板门口,呈「面对面」的夹击之势。
别说他俩装不了瞎,耗子钻洞都得绕道。
曾佳内心翻江倒海,后脊梁嗖嗖冒凉气,瞬间危机感拉满。与陌生人装熟稔是职场人的必备技能,但跟睡五年的爷们儿装不熟,三年的职场演技怕是要翻车翻到姥姥家了!
她大脑飞速盘算,正琢磨着有没有合理的理由能调个座儿,好歹别对着王浩文。手机突然「叮」的一响——十分钟后高层例会。
她连忙撂下有的没的,开始准备录音笔和会议记录本,调试飞书录音实时转写,又测试了网络畅通。刚拾掇利索了,抬眼就见余莉傲气盎然地直奔大会议室,后面还跟着绷紧脸的王浩文。
曾佳连忙低头看鞋尖,偷摸地抬眼看他。一身Burberry白衬衫配格子领,领口的水晶扣子闪得晃眼,长裤笔挺,那裤线直得能削萝卜,London系列的牛津鞋鋥光瓦亮,落地时都晃眼睛。俗话虽俗但没错,人靠衣裳马靠鞍,谁能看出这是租住30米小平房的北京青年?活脱脱一贵范儿公子哥儿。
她思绪一下子飘回了大三那年。
那天下着雪,王浩文穿了一件雪白衬衫套件黑长风衣,他骑着自行车,跑了百里外去香河给她买肉饼,就为她嘟囔了一句「没吃过最正宗的味儿」。
那肉饼带回来早就冻成了一坨,但她内心的小火苗「噌」地被他点燃了,两人从那时正式定了情。
「小白脸,穿得跟时装周赶场走秀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公司是拍短剧的,来演霸总呢。」
一句阴阳怪气钻了曾佳耳朵里,她还没从回忆里拔出来,嘴比脑子快:「短剧霸总也不穿Burberry,都穿高定,再说他业务能力挺强的……」
话刚出口,她就察觉到不对劲儿,一转身就对上张志山狐疑的吊梢眼。
曾佳瞬时汗毛倒竖,很想抽自己两巴掌!
咋整,嘴比脑子快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