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最厉害的牧人姐姐和毛绒绒:
凌姐姐!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和阿布应该已经在去涅留恩格里的路上了。
虽然阿布不让我告诉你,但我必须得跟你说一声——
那只独眼的白眼狼跑啦!
就在我们出发的前一天晚上。
结果我去了车厢一看……
锁头又被打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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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那就是坏!
吃了我那麽多肉,走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
但它那麽聪明,还会开锁,应该不会被别的狼欺负吧?
还有哦,这是一个秘密,你千万别跟别人说是我说的!
那天晚上我偷偷溜去看过索菲亚了。
我把自己藏的奶酪分给他们了,他们肯定能撑到你回来的。
最后,阿布让我告诉你:你要他办的那件事,他已经办妥啦!
大姐姐,那边的「死域」听起来很吓人,但我觉得你肯定没事!
因为你连那麽大的螃蟹都敢吃!
我和阿布送完货,就回额金浩特等你。
你一定要把那边的坏水治好,然后回来找我们!
到时候,我从涅留恩格里的集市,带好吃的给你和毛绒绒!
——阿娜尔】
信的末尾,还附赠了一幅和字体一样抽象的简笔画——
一个火柴人,骑着两个圈,后面坐着一坨长了胡须的黑色椭圆物体,旁边,还有一个长了四条腿的独眼香肠……
「这是我吗喵?」
微微震颤的木橇上,黑从凌的皮衣领口里探出个猫猫头,肉垫拍打着画中那团巨大的黑色煤球:
「这一坨黑煤球是我喵?
「这小丫头到最后都没记住,本大爷叫什麽名字吗喵?还毛绒绒?
「简直是对本夜之君王的侮辱喵!」
凌没理会怀里的抱怨,将信纸折好,重新塞回那个飘着奶酪味的信封里。
面对这一坨大小不一丶歪歪扭扭丶充斥着错别字和自创象形文字的通用语信件……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的话……
看起来,就像是一群蚂蚁蘸了墨水,在纸上打过群架。
即便是精通23种语言系统的凌,也是花了好几天,才将信件大意,连蒙带猜的解读出来。
也就是信件上久久不散的奶酪味,才让枯燥的解读过程,显得不再那麽无聊。
傻狗跑了,意料之中。
以它那成了精的性格,腿伤彻底好利索之前,应该不会惹麻烦了……
至于索菲亚一家……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牧人小姐。」前方只露出个脑袋驭牛的苏日丹,微微侧头对着身后喊话:
「天色也不早了。
「我看前面有一片洼地,里面乾燥又背风。
「今晚就在那休息一下吧。」
凌抬头看了看天色。
昏暗的菌盖穹顶,哪有什麽天色可言。
不过是阴暗与更阴暗的色差。
「听你们的。」凌点头同意,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吁——!」
苏日丹一声呼喝,一串木橇划到一处背风缓坡下。
五个老年人,动作麻利。
并没有过多的交流,甚至不需要眼神示意。
两人栓牛丶喂料……
三人将木橇首尾拼接,组成一个大平台。
围着平台用一圈原木往中间一搭,支上骨架,再用厚牛皮往上一罩……
不到十分钟。
一个防风丶保暖的临时避难所,便在荒地上,拔地而起。
凌也没有干看着。
经过几天磨合,她也早习惯了这支「敢死队」的节奏,帮着忙活。
众人也习惯了凌的脾气,并没有多客套什麽「您歇着」之类的废话。
毕竟在这里,每个人能多活一秒,那最后的成功率就高上一分。
不一会,苏德茶特有的草药香气,便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凌小姐,睡一会儿吧?」苏日丹递过一杯热腾腾的茶:
「路还长着呢,您是主力,得养精蓄锐。」
「不用。」凌摇摇头,接过茶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