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从入门到小成，一个早晨。

感受着双臂新增的刚猛力量与对掌劲更精妙的控制感，吴风满意地收功。

而这一幕，全落在了俞莲舟眼中。

「一个早课的功夫，他就把这门二流掌法练到了小成？」俞莲舟心中震动。

这位素来严肃的二师叔，此刻看着吴风，冷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

「这新弟子吴长风，天赋也太变态了吧。」俞莲舟心中忍不住道。

他知《震山铁掌》非武当最高深的武功，但也属二流中的刚猛一路，入门不易，想要快速精进更需要扎实的根基和悟性。

「能够这麽快学到小成，天赋也十分恐怖了。」俞莲舟暗自思忖，也不知道其他功夫，他练到了什麽地步？

他回想起前几日相聚大师兄宋远桥丶五弟张翠山丶六弟殷梨亭丶七弟莫声谷似乎都提过这个新弟子天赋惊人，当时他还觉得或许有些夸大。

如今亲眼所见，才知所言非虚，甚至可能还低估了。

俞莲舟看着吴风，陷入短暂的沉思。

但他终究不是多话之人，更不喜当众褒奖。

看了几眼后，便收回目光，脸上恢复了惯常的严肃。

「今日到此为止，自行巩固。」俞莲舟扬声道。

「谢二师叔教导！」众弟子行礼。

早课结束，弟子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大多朝着斋堂方向走去。

俞莲舟也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演武场。

吴风随着人流来到斋堂。

早饭依旧是清粥小菜，他安静吃完，填饱了饥饿值。

放下碗筷，他没有立刻去练功，而是走向几个看起来年纪稍长丶似乎对门派更熟悉的三代弟子。

「几位师兄，打扰一下。」吴风客气地拱手，「请问，可知五师叔张翠山师叔的住处大致在何处？弟子有些……读书上的疑问，想去请教。」

那几名弟子看了吴风一眼，认出是近日风头正劲的新师弟，倒也客气。

其中一人指向斋堂西侧一条清幽的小径：「沿着这条路往里走，过了一片小竹林，能看到几间独立的雅舍，五师叔通常住在靠溪水最近的那一间。不过，五师叔喜欢清静，若无要事，最好莫要过多打扰。」

「多谢师兄指点。」吴风道谢后，便朝着那条小径走去。

小径以鹅卵石铺就，两旁种着翠竹，环境清幽。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果然看到几间白墙灰瓦丶颇为雅致的独立屋舍，掩映在竹木之间。

最外侧一间，屋后隐约能听到潺潺流水声。

应该就是这里了。

吴风走到门前，整了整衣冠，抬手轻轻叩门。

「笃笃笃。」

三声轻响。

里面传来一个清朗温和的声音：「进来。」

吴风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陈设简单，却透着文雅。一张书桌，上面摆着文房四宝，铺着宣纸；

一个书架，塞满了书籍；另有一张木床，一个蒲团。

此刻，张翠山正站在书桌前，手提毛笔，似乎在练字。

见到是吴风进来，他脸上露出些许意外之色，放下笔。

「吴师侄？有事吗？」张翠山温和地问道。

吴风挠了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恭敬道：「五师叔，弟子今日前来，是想问问……师叔这里，可有一些文学着作，能借给弟子看看？弟子闲暇时，想读点书，提升一下……嗯，阅读能力。」

他尽量说得自然些，总不能直接说「我想借书加悟性」。

张翠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了：「原来如此。读书是好事，能明理静心，于我辈武人亦有裨益。」

他走到书架旁，略一寻找，便抽出几本略显陈旧但保存完好的线装书，转身递给吴风：「这是《三字经》阅读入门最好的书，《大学》丶《中庸》丶《论语》丶《孟子》，算是四书。还有这本《道德经》，乃我道门根本经典。这些书我已熟读，暂时用不上了，你且拿去看吧。看完之后，再还给我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