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连忙抬手，稳稳扶住她，声音极低：「抱歉……」

卫楚灵好一会儿脸上的神色才恢复了几分平静，虽然依旧苍白，但还是勉强摇摇头。

「不，同你无关——是不是，他逼迫你的？」

最后一句，卫楚灵声音发紧。

她并没有谴责黎清勾引君宸翊，反而清楚的知道，以黎清的性格绝对不可能主动去接近他。

至于君宸翊……

再次想起这个男人，卫楚灵悲哀的发现她对他如今已经没有任何感觉。

没有爱，也没有恨，只剩下漠然。

在她站在这里的三天里，对他的感情，爱也好恨也好，全部都被一点点得消磨光了，什麽也不剩。

黎清望着她，依旧是一双平静的眼，可卫楚灵却从这双眼里看见无尽的难过和悲伤。

这种目光让卫楚灵也快要落下眼泪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愿意的……黎清，你同我兄长，是不是有一个女儿？你实话同我说，你和我兄长，又是怎麽回事？」

卫楚灵原本看到黎清还想同她问几句话，可如今满心思却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知道黎清主动去圣宸殿是为了她，也知道她喜欢容澜，先前知道她同兄长又有一个女儿时，她就想找个时间仔细问问她，却一直没能找到机会。

如今看黎清这副模样，她心底既是物伤其类的悲哀，又是满心满腹的困惑不解。

黎清抓紧她的手左右看了看，随即微微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小姐，奴婢想求您一件事……」

卫楚灵看到她这副模样，连忙道：「你只管说，不论什麽事，只要我能帮忙。」

黎清盈盈的看着她，「奴婢同大少爷确实是一场意外，可是那个孩子，」她顿了顿，眼睫上覆了一层泪，「她毕竟是奴婢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奴婢想见见她……」

卫萧风前些日子回京之事不算秘密，黎清自然也知道。

其实他并非是这个任务世界的攻略对象，黎清大可以不用和他产生关系。

不过三年前她刚穿到原主身上的时候，正好意外碰到喝醉酒的卫萧风，看到月色下男人高大健壮的身躯，黎清很快改变了想法。

反正攻略任务开始还有段时间，不妨先和女主亲哥哥玩玩。

其实她本来也可以不用怀孕，可黎清想了想，还是觉得有这样一个孩子也许会对后续攻略任务有帮助，所以便没有听系统的阻止这个孩子的出现。

而如今她对君宸翊的恶劣程度更多一层了解，也清楚想要攻略他难度不是一星半点。

这个孩子的出现反而恰如其分。

尤其在这个年龄段。

黎清垂下视线，露给卫楚灵的姿态则是一个足够难过的母亲。

卫楚灵那个孩子虽然没有出生，可她毕竟怀胎七月，已经体会过骨肉分离的剧痛，如今并不舍得黎清再同她一样。

她想也没想便重重点头。

「好，我答应你。」

黎清感激的看了她一眼，作为回报，将君宸翊承诺替她查清真相的事情告诉她。

「不止是真相，奴婢一定会劝陛下，替小殿下报仇的。」黎清认真承诺。

卫楚灵眼眶微红，轻轻的点点头。

「黎清，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