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陛下。」

卫楚灵一身单衣站在圣宸殿外，脸色憔悴而苍白，那双原本清澈而明亮的眼眸里一片血腥恨意，十指紧紧刺入掌心。

她对着面前的德公公，一字一句的重复：「我有话和陛下说。」

德公公堆着笑，态度却很坚决，身子挡在她面前不透一丝缝隙：「楚昭仪，陛下正在处理政务里，您要不先回昭和殿，待陛下处理完政务召见您再过来。」

若是从前，卫楚灵也便走了，可如今她却分外执拗。

「我不。」她唇瓣苍白，没有丝毫血色，「既然他忙，我就在这里等他。等他什麽时候忙完，什麽时候再见我。」

德公公微一蹙眉，目光不着痕迹的看她一眼，有些明白为何她明明有着一张同先皇后一模一样的脸，却能将自己弄到如今这般地步。

实在是太没脑子了些。

不，与其说没脑子，倒不如说是太有脑子了。

太有自己的思想想法了，可是偏偏，陛下需要的不是这样一个人。

再想起里头那位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德公公暗暗咋舌。

圣宸殿内冰风徐徐。

可黎清依旧出了一身热汗。

她听见殿外的动静，伏趴在桌案上的身子动了动，却又被君宸翊压着肩膀按下去。

「别动。」他的声音有些哑，可拿着朱毫的手却很稳，沾了砚台中的红墨，在她腰侧落下最后一笔。

随即，他低眸望着那片红梅。

盛开在女子雪白身段上的红梅妖异的惊人。

「她最喜欢红梅，」君宸翊声音徐徐，「曾经同我说，等我登上太子之位，便要在东宫一侧种上一院子的红梅，然后我们在冬雪落下时围炉煮茶。」

黎清静静的不说话，只在他动作时偶尔溢出几声轻喘，又被自己憋回去。

君宸翊一手按住她的腰，大拇指刚好陷入红梅收枝的那处凹陷。

他目光从她腰腹往上，到她后背，再落到她低垂蹙眉的侧脸，眉心微微一蹙。

「你怎麽不出声？」他似乎是单纯的不解或者好奇，另一只手捏了她的下巴，指尖轻压住她唇瓣。

「叫。」他言简意赅的命令。

黎清却偏偏不肯，她倔强的咬紧唇，甚至要把头扭过去，姿态中透着一股拒绝的味道。

君宸翊反而被她这份拒绝勾起意趣，刚刚缅怀沈俏时的低沉也散去大半，如今心思总算到了她身上。

「怎麽？是听到朕说别的女人，你也像她一样，不高兴？」

君宸翊难得弯了弯唇，声音里带出几分愉悦。

黎清知道他在愉悦什麽，她偏偏要打破他这种愉悦。

「她们是爱陛下，所以会，会为陛下吃醋，奴婢，奴婢并不会。」她断断续续的开口，微咬着唇：「一个女人的心不在一个男人身上，自然不会，不会在意他的过去，现在，还有——啊！」

君宸翊面色陡然阴沉下来，捏着她腰身的指越发用力，几乎要将她腰捏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