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容澜照旧为她来请平安脉。
「容哥哥,」卫楚灵轻轻抚摸着微显弧度的孕肚,目光落在半跪身旁的容澜身上,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浅淡笑意:「你觉得黎清如何?」
容澜微微一愣,下意识抬起头,看向面前这张绝艳的仙姿玉貌。
她唇瓣轻弯,脸上带着一如初见的清雅笑容,让他心口不由一窒。
念及周围还有其他人,他很快垂下视线:「黎清姑娘……自然是极好的。」
卫楚灵闻言,脸上的笑更真切了些。
「我前些日子给父亲写了信,要他收黎清为义女,父亲回信允诺了。」
容澜眉心微微一蹙,只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卫楚灵望着他,没有等到她以为的回答,眉宇间划过一丝诧异,顿了顿待要继续说,便听殿外突然传来黎清的声音。
「娘娘,该喝安胎药了。」
黎清走了进来,目不斜视,没有看一侧的容澜一眼,径自上前将汤药递到卫楚灵手边,伺候着她喝了药。
「娘娘,奴婢同容太医有几句话想说……」
卫楚灵刚喝了药,正拿帕子擦嘴,听到这句话眉眼一弯,有些欣慰:「好好,你们有话就去说吧,我这边不用你伺候了。」
黎清福了福身,率先往侧殿走去。
容澜还有些怔愣的半跪在地上,卫楚灵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推了他肩膀一把, 「快去呀。」
容澜如梦方醒,连忙站起身,对着卫楚灵深深行了一礼,随即转身跟了上去。
时值五月,已是早夏,有一阵一阵的早蝉声长长短短。
日光穿过郁郁葱葱的柳树,拂过窗户,零零碎碎落在女子肩背上。
容澜看到她背影,脚步不觉慢了下来。
每次看到她,他总会想起那一个亲吻,和女子望向他时深情脉脉的眼神。
他也爱过一个人,自然知道她深爱着他。
而他又何等卑劣,利用着一个女子的爱慕,让她替他保护他心爱的女人。
黎清总会让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卑劣,他的懦弱。
他甚至无力去回应她的感情。
那天的吻,不过是看到她受伤后,心中的一时怜惜。
他实则不爱她。
是的,他不爱她。
容澜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重复几遍,他抬头,再看向黎清的目光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淡疏离。
「黎清姑娘。」
他轻唤一声,回应他的却是女子身上慢慢滑落的衣物。
属于女子的柔软雪白的身躯映入眼帘。
容澜瞳孔一缩,慌忙移开视线,脚下后退两步,「黎,黎清——」
黎清转过身,看着步步后退的青年。
他玉白的脸颊耳垂通通红透,柔软唇瓣紧抿,垂在身侧的两只手几乎捏成拳。
「容澜,」她朝他走过去,掌心轻柔的落在他肩膀上。
容澜想推开她,可他伸出手,指尖却只碰到她柔软的肩膀。
他仓促收手。
「你,你别这样……」
一本正经的容太医眼尾通红,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意。
黎清伸手,握住他虚虚挡在两人身前的手,慢慢的,和他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