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黑沉,已经有了些冬夜的冷。
吃完饭,黎清在一楼晃悠一圈,从阿姨手里抢了送茶水的活上楼,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里光线微暗,只有裴宴身后的灯亮着,还有他面前电脑屏幕的灯光。
他换了身衣服,坐在办公桌后敲击着电脑。
听到声音后抬起头,看到是黎清,敲击电脑的手停住。
「把灯打开。」他吩咐,「左手边,墙上。」
黎清一只手托着茶水,另一只手摸索着打开灯。
书房里顿时大亮。
「裴大哥,我来给你送茶水。」黎清脸上挂起一抹笑,带了点讨好的意味,凑过来把茶杯放到裴宴手边,看了眼他电脑屏幕上复杂的各种数据,很快收回视线。
「那你先忙,我——」
她话还没说完,手腕便被裴宴握住。
随即,他手臂往回一收,黎清一下子坐到他怀里。
她眼眸微睁:「怎麽?」
裴宴握着她的手那只手未松,另一只手从她腰后伸过去,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在里面拿出一只三指宽的戒尺。
黎清脑子有点发懵,手肘下意识撑在他胸前,挣扎着要站起来。
「裴大哥,你这是干嘛呀?」
黎清是真有点发懵。
她刚才楼下那句话无非是随口一说,受了上个世界的影响,她想裴宴这种人,大概也会喜欢像沈则许和苏淮安那种的训诫。
但同样是训诫,苏淮安和沈则许各有不同。
苏淮安通常都很温柔,就算她做错事情也只会在惩罚的时候狠一点,而且很少会用这种工具。
沈则许则更多是语言上的冷漠。
像裴宴这种……黎清真有点怂了。
她扯出笑,「我刚才就是开玩笑呀,随便一说的。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情,裴大哥,我——」
她好不容易挣扎着站起来,又被裴宴再次拽下去。
甚至为了防止她再挣扎,他两条腿乾脆把她夹在中间,然后握住她的手腕。
「伸手。」
黎清捏紧拳头。
裴宴似乎是冷笑般笑了一声:「伸开。」
他语气太凶,黎清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犹豫着,慢慢伸开手掌。
啪,
戒尺落下来。
黎清掌心吃痛,一下子把手缩起来,眼底已经蓄了眼泪。
裴宴却并不轻易饶过,「伸出来,一共五下,再合一次就翻倍。」
黎清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可裴宴面色格外沉冷,看得出来毫无开玩笑的意思。
「痛……」她小声道,指尖捏住他的衣袖,拖长音调可怜兮兮的撒娇:「裴大哥,我知道错了。」
裴宴面色不改。
「快点。」
五下戒尺下去,手掌不至于肿,但红了大半。
黎清没想到裴宴真的说打就打,而且一点都不留情,红着眼在他怀里挣扎要离开。
裴宴把戒尺收回去,看了眼她发红的手心,指尖轻轻碰了碰。
「痛。」黎清这下是没撒娇的心了,狠狠推他一把。
裴宴伸手把不停挣扎的人抱进怀里,完全禁锢住她的身体,「好了,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你和裴昭的事情。」
黎清挣扎的身体僵住了,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我和裴昭?」
裴宴垂眸,目光淡淡的落在她脸上,「嗯。你们怎麽认识的,怎麽在一起,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