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宫，英灵殿。

篝火在火盆中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和烈酒的辛辣。

阿斯加德人庆祝胜利的方式简单粗暴，喝到吐，打到服。

「为了中庭的勇士！乾杯！」

托尔举着几乎有半个身子大的酒桶，豪迈地灌下金色的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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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将酒桶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再来！」

相比于这群满脑子肌肉的神域人，复联众人的画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五只杰尼龟正围着一盘烤全羊，墨镜杰尼龟正用某种高科技切割刀优雅地分肉，嘴里不时发出「杰尼杰尼」的点评声。

而托尼斯塔克，正盯着奥丁的那杆神枪发呆。

「先生，检测到高纯度乌鲁金属反应，其能量传导率是战甲所用的钛合金的三百倍。」

贾维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托尼眼神变得像看到了绝世美女，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嘿，独眼……我是说，众神之父。」

托尼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走到主座之下。

他完全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甚至把一只脚踩在了台阶上，视线与高坐在王座上的奥丁平齐。

「既然是庆功宴，光喝酒是不是太单调了？」

奥丁独眼微眯，手中的冈格尼尔轻轻顿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殿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胆大包天的中庭人身上。

「斯塔克。」奥丁声音低沉，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你想要什麽？」

「我们要点实际的。」

托尼打了个响指，背后探出一缕白色的共生体触手，贪婪地缠绕住他手中的金杯。

咔嚓！咔嚓！

在众目睽睽之下，坚硬的金杯被共生体像嚼薯片一样咬碎，吞噬殆尽。

「我这套战甲在战斗中严重损坏，需要大量金属来恢复，只不过它最近胃口不太好，有些挑食。」

托尼摊开手，一脸无赖，

「听说你们这有个叫尼达维的地方，盛产这种……乌鲁金属？」

「放肆！」一名神域长老拍案而起，「乌鲁是神域的圣物，只有经过考验的战士……」

「我们三个就能击败拥有以太粒子的玛勒基斯，难道不够吗？」

托尼冷冷地打断，双眼毫无惧色，直视奥丁。

大殿内的空气凝固。

奥丁深深地看了托尼一眼，目光在他胸口的特殊核心停留片刻。

「给他。」

奥丁突然开口，挥手制止了想要发作的卫兵。

「只要你的胃口能消化，斯塔克。」

「尼达维的废料库，你可以随意挑选。」

「废料？」托尼挑眉，嘴角扯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成交，反正我是搞回收再利用的专家。」

达成协议，托尼心满意足地转身，对着正在吃肉的李昂比了个「OK」的手势。

奥丁目送托尼离开，随后目光转向了阴影处那个始终端着酒杯，却一言不发的瘦削身影。

「洛基，跟我来。」

……

金宫露台，夜风微凉。

璀璨的星河在头顶流转，这里是九界视野最好的地方，也是最孤独的地方。

洛基靠在汉白玉栏杆上，手中的匕首在指间翻飞出残影。

「如果你是想说教，大可不必。」洛基没有回头，「我已经把牢底坐穿了，也不介意再回去待几百年。」

「你的力量，变了。」

奥丁没有理会他的带刺言语，而是走到他身边，独眼注视着远方深邃的虚空。

「那不是阿斯加德的魔法，甚至不属于九界。」

「那是混沌，是更加古老且不可控的东西。」

洛基动作一顿，随即轻笑一声，收起匕首，转身面对这位苍老的父亲。

「那又如何？比起等着被黑暗精灵灭族，我觉得这股力量挺好用的。」

「我指的是那个商人。」

奥丁转过头，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寒芒，声音压得极低，

「李昂，我看不到他的过去，也读不到他的未来。」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不存在于命运纺锤上的幽灵。」

「那是你的视力退化了，老头子。」

洛基耸耸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是个商人，只要价码合适，什麽都能得到！」

「比起虚伪的弯弯绕绕，我更喜欢和这种直白的贪婪打交道。」

「贪婪往往伴随着毁灭。」奥丁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