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脚步声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回荡。
王座之上,奥丁独眼微阖,手中的永恒之枪冈格尼尔轻轻顿地。
咚!
并没有多麽剧烈的声响,但整个大殿的空间因此而凝固。
「凡人。」
奥丁的声音苍老而恢弘,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你身上带着被诅咒的黑暗气息,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贪婪。」
托尼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战战兢兢。
他摘下墨镜,眸子里没有敬畏。
「贪婪?不,陛下。」
托尼双手插兜,甚至还在众神之父面前稍微垫了垫脚尖,以此缓解刚才走路的疲惫,「在中庭,我们管这个叫求知欲,至于诅咒?如果您是指那个黑洞……」
他指了指自己的腰带位置,嘴角扯出一个标准的斯塔克式假笑,
「我觉得那更像是一种高效率的能源回收装置。」
「比你们这个铺张浪费的装修风格要环保得多。」
托尼抬起头,目光扫过王座后方那绚烂的能量壁画。
大殿两侧的金甲卫士握紧了长矛,金属摩擦声刺耳。
「放肆!」一名神域武官厉声喝道。
「退下。」
奥丁抬手,独眼中的精光在托尼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移向了一旁略显局促的托尔,
「这就是你选的盟友?一个不知敬畏的中庭铁匠?」
「父王!」
托尔上前一步,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急切,
「托尼在米德加德守护了亿万生命,他不仅是个战士,更是个……」
「汪!」
一声清脆且极其违和的狗叫声,打断了这对父子沉重的对话。
大殿侧门,一道黄色的闪电窜了出来。
柴犬托尔带着皮卡丘,迈着欢快的小碎步,无视了所有肃杀的氛围。
「我的小可爱!」
一直端坐在奥丁身旁,气质雍容华贵的天后弗利嘉,此刻脸上的端庄崩塌。
她直接无视了正准备长篇大论汇报战果的亲儿子托尔,从王座上快步走下,一把将那只柴犬抱进怀里。
「你也去战场了?有没有受伤?饿不饿?」
弗利嘉一边揉搓着柴犬那肥嘟嘟的脸颊,一边心疼地检查着它那光亮的皮毛。
「汪汪!」(没事!本大爷把那群石头人咬得屁滚尿流!)
柴犬雷神昂着脑袋,那表情……
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
皮卡丘也在一旁挥舞小手,十分兴奋。
就连刚才还一脸严肃的奥丁,脸上也露出笑。
他伸出手,居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肉乾,递到了柴犬嘴边。
柴犬毫不客气,一口吞下,顺便用头蹭了蹭奥丁。
站在大殿中央的人类托尔,此刻像是一座风化了千年的石雕。
他张着嘴,手里还提着妙尔尼尔。
看着自己那对平时威严无比的父母,正围着一条狗嘘寒问暖。
「呃……」托尔喉咙乾涩,「母后?我也受伤了,我的肋骨……」
「在那边有治疗师,自己去。」弗利嘉头也没抬,继续给柴犬顺毛,「记得把盔甲擦乾净,别把地毯弄脏了。」
一种名为「亲子关系破碎」的声音在空气中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