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那只刚才还全是泥垢和老茧的大手,此刻正在这昏暗的审讯室里滋滋作响,五根手指像是接触不良的灯管,在血肉和蓝白色的电流之间疯狂切换。
没有痛感。
只有一种奇异的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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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父王的神力?」
托尔站直身体,那股阔别已久的膨胀感再次填满了胸膛。
他下意识地摆出了那个哪怕失忆都不会忘记的姿势。
双脚叉开,右手高举过头顶,掌心向天,气沉丹田,对着并不存在的天空发出了召唤。
「妙尔尼尔!来!!!」
这一刻,他是真的以为那把锤子会像以前一样,乖巧地飞回手里。
但回应他的不是锤柄冰凉的触感。
轰隆!
一道水桶粗的雷柱毫无徵兆地从他掌心喷薄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电流,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高压电浆,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气息,瞬间贯穿了隔离室加固过的天花板。
钢筋混凝土在这一击面前脆弱得像块豆腐。
碎石崩飞,钢筋熔断。
整个临时基地都在这股冲击力下剧烈晃动,警报声凄厉地响彻云霄。
哗啦啦。
漫天的灰尘和石块雨点般落下。
一把黑伞在灰尘中优雅撑开。
李昂稳坐在椅子上,听着石块砸在伞面的噼啪声,像是在听一场雨。
「这招叫什麽?雷龙的咆哮?还是你想给神盾局省点拆迁费?」
他弹了弹肩头的灰,语气里满是对阿斯加德九年义务教育的担忧。
托尔维持着举手的姿势,整个人都傻了。
雨水顺着洞口灌进来,浇在他还在滋滋冒电的手臂上。
没有锤子。
但这股力量……比锤子更直接,更暴躁,更听话!
砰!
就在这时,审讯室原本就不太结实的电子门被人暴力撞开。
「在那边!读数爆表了!」
一个穿着不合身雨衣的女人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个像收音机改的古怪仪器。
简·福斯特。
她完全无视了周围荷枪实弹的特工,也无视了满地的狼藉,所有的注意力都锁定在了那个还在冒烟的壮汉身上。
那个仪器正在发出刺耳的蜂鸣。
「不可思议……」
简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那双求知欲旺盛的眼睛死死盯着托尔的手臂。
那里还残留着几缕未散的电弧,正在空气中跳跃。
「人体……怎麽可能承受这种当量的电荷?」
简看着仪表盘上疯狂跳动的指针,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这是违反物理定律的!生物体在接触这种高压电的瞬间就应该碳化了!为什麽你的细胞结构还在发生相位偏移?」
她像个疯子一样冲到托尔面前,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胳膊。
「别动!让我看看你的表皮组织!」
托尔被这个女人的疯狂劲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想要去扶身边的金属桌子。
噗。
没有碰撞声。
他的手,就像穿过一层水雾,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厚实的不锈钢桌面。
简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众目睽睽之下,托尔半个身子失去重心陷进桌子,紧接着整个人化作一滩流动的蓝色电浆,滋溜一下滑到了墙角。
全场寂静无声。
科尔森刚刚赶到门口,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贴在了门框上,手里的枪都差点掉了。
「鬼……鬼啊?!」
一名特工发出了破音的惨叫。
托尔重新在墙角凝聚成人形,但他显然比特工还要惊恐。
他疯狂地摸索着自己的身体,双手在胸口和大腿上胡乱拍打,确认零件都还在。
「我是死了吗?」
托尔靠在墙上,脸色惨白,「这是海拉的国度?为什麽我会变成鬼魂?我还没……」
啪。
一枚硬币旋转着飞了过来。
托尔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那枚硬币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掌心,就像穿过空气一样,最后叮的一声钉在后面的墙壁上。
硬币穿透的地方,甚至还能看到一圈蓝色的电流涟漪在慢慢扩散。
「冷静点,傻大个。」
李昂收起雨伞,从扭蛋机后面走出来,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在场所有人。
「死人可不会觉得冷,也不会觉得刚才那个果实难吃。」
他走到托尔面前,伸手戳了戳托尔还在闪烁电光的胸肌。
滋滋。
李昂的手指被弹开了,指尖有些发麻,就像是突然被静电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