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工业总部，发布会大厅。

闪光灯像暴雨般落下。

奥巴代亚站在台上，那张慈父般的脸上写满了无可奉告，直到人群被一道声音撕开。

「别挤，我有芝士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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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斯塔克来了。

没有西装革履，没有意气风发。

他像个宿醉的流浪汉，手里抓着美式快餐，步履虚浮，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亢奋。

他没上台，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大家都坐下。」

托尼嘴里嚼着肉饼，含糊不清地挥手。

「别搞得那麽严肃，像参加葬礼一样。虽然对某些人来说，这可能确实是场葬礼。」

罗德和佩珀站在侧翼，眼神复杂。

奥巴代亚维持着慈父般的假笑，走过来想要扶起托尼：「托尼，你刚回来，身体还……」

「我很好，奥巴代亚。」

托尼躲开了他的手，摘下墨镜，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醉生梦死，只有令人心悸的清醒。

「我没死。」托尼咽下最后一口汉堡，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但我确实看到了地狱。」

全场寂静，只有快门的咔嚓声。

「我以前以为我在保卫世界。」

托尼的声音不高，却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但我看到的，是我的飞弹在杀死那些我本该保护的孩子。」

「我看到了恐惧，那不是对敌人的恐惧，是对『斯塔克』这个名字的恐惧。」

奥巴代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那是资本家对利益受损的敏锐嗅觉。

「托尼……」他试图打断。

「所以！」托尼站起身，声音拔高，「我醒了。」

托尼双手撑在演讲台上，目光穿透镜头，仿佛在审判整个世界。

「我意识到，我能贡献的不仅仅是会爆炸的杀人机器。」

「从这一刻起，斯塔克工业将永久地……」

托尼顿了一秒，

「关闭武器制造部门！」

轰！

这句话在发布会现场引爆。

记者们疯了一样向前拥挤，想要询问托尼被绑的具体细节。

佩珀捂住了嘴巴，眼眶泛红。

罗德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苦笑。

而奥巴代亚·斯坦，这位在华尔街呼风唤雨的大鳄，脸色从红润变成了惨白，又转为铁青。

他冲到麦克风前，强行把托尼挤到一边。

「托尼只是太累了！他在开玩笑！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奥巴代亚对着镜头咆哮，试图挽回那即将断崖式下跌的股价。

但托尼已经戴上了墨镜，转身就走。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哪怕炸掉的是自家数千亿美金的市值。

……

走廊里，奥巴代亚追上了托尼，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手指用力得几乎要嵌入肉里。

「你在干什麽！托尼！」

「你知道这会让股票跌多少吗？我们在自杀！」

奥巴代亚五官扭曲，终于撕下了温和的面具。

托尼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抓在自己昂贵西装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