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沈砚收到一份电报,暗语发的,意思是站长后天到达上沪,让陈副站长做好沿途保卫工作。
还附着一份精确的线路图。
从码头下船,经过哪里,走哪条街,都有详细说明,要求一定要严格按照此图执行。
电报送到陈正手里,他想骂人。
哪里来的蠢货,想死也不能连累其他人啊!
虽然是暗语发的电报,你他娘不能用商业电台,明码发呀!
别人发电报怎麽精简怎麽发,你可倒好,跟写小说似的,发好几页。
生怕别人不怀疑是吧!
这不等于拿大喇叭告诉所有人,军统新站长后天来上沪,走水路,你们都去抓呀!
果然,慧子这边已经破译了暗语,得到了确切消息。
立刻汇报给石川。
特高课也获悉内容,同样做出安排。
陈正叫来唐张二人,把电报内容让他们看一遍,问:
「站长后天来,咱们得做好保卫工作,你们怎麽看。」
张富贵道:
「这不是胡闹吗?哪有用商业电台,明码发报的,我敢说,倭寇肯定已经知道了!」
唐阿生补充道:
「老张说的没错,这个新站长不知道咋想的,出了这麽个昏招,头,您赶紧联系山城,让他取消行程,另行安排。」
陈正耸耸肩:
「暂时联系不上山城,前天我让沈砚在城外和山城联系,怀疑电台信号被倭寇截获。山城已经同意,会把密电码在内的所有联系方式重置,电台暂时静默,新站长会带来新的密电码。」
张富贵哦了一声道: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新站长用商业电台,明码发报。」
陈正道:「也不是,我已经和新站长约好,让他直接到法租界的十二号安全屋,我每天都会去一趟,直到两人见面。」
富贵懵了:
「那他为什麽还要这麽做?怕暴露不了吗?」
唐阿生想了想道:
「头,你说新站长这麽做,有什麽目的?」
陈正看着他笑道:「你说呢?」
「我猜他是故意的。」
富贵问:「为什麽?」
「故布疑阵,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后天到。」
富贵还是没明白:「那他悄悄来不行吗?」
唐阿生道:「最近咱们一直在城里,倭寇的动向都清楚,平常可没有这麽紧张过,你猜为什麽?」
富贵试着说:「为了新站长?」
「对,肯定是为了新站长!咱们和梅机关,特高兴,七十六号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陆站长回山城,它们必然知晓,新站长要来,自然也知道。我估计倭寇不知道具体时间,这才加强巡查,头你说对不对?」
陈正点点头:
「老唐说的有道理,我也是这麽认为,新站长今晚不到,明天肯定会到山城,到时候你俩陪我去见他。」
两人齐声答是。
说完正事,唐张二人对了一下眼神,唐阿生开口道:
「头,你看最近咱们又是城外,又是城里,仗没少打,路没少跑,人没少折腾,大夥都挺累的,要不今晚您带我们出去放松一下?」
「想放松你们自己去就行了,没钱吗?好说,一人二百法币,够不够?」
富贵道:
「头,不是钱的问题,我们有钱,自从跟了你,站里的开支从没拖欠过,还涨了点,怎麽都够用。」
「那你们自己去就行了,干嘛非要我去?」
唐阿生道:
「头,这不是想和您联络一下感情嘛!」
陈正笑了:
「咱们现在是过命的兄弟,用得着联络感情!老实交代,打什麽鬼主意?」
「头,主要是,这个,那个,还是老张你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