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钟一向准时,叶蓁一睁眼,脑子瞬间清醒。
下一秒,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自己像被焊进了一个滚烫的人形火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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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铁钳般的手臂箍着她的腰,将她严丝合缝地圈在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里。后背紧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胸膛传来的心跳声强劲有力,一下,一下,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清晰地敲在她的背骨上。
是顾铮。
两辈子加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在别人的怀里醒来。
陌生的禁锢感让她身体本能地绷紧,肌肉准备着挣脱,身后就传来男人刚睡醒的嗓音,又哑又懒,还带着点不讲道理的霸道。
「别动,再睡会儿。」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像在安抚一只竖起浑身尖刺的猫,下巴还坏心眼地蹭了蹭她的发顶,压低声音抱怨:「昨晚累着你了。」
叶蓁的耳根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她绷着脸,试图用一种外科医生面对失控病患的冷静语气提醒他:「别乱动。」
顾铮在她身后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她的背上。
「捏脚也费体力,」他言辞凿凿,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颈窝里,带起一片细小的战栗,「我手到现在还酸着呢。」
无赖。
叶蓁在心里给他下了定义。可她那因为常年独自生活而紧绷的身体,却在这个没有丝毫情欲,只有固执占有和蛮横暖意的怀抱里,鬼使神差地一点点放松了下来。
她索性不动了,闭上眼,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那声音规律又安稳,竟然让她再次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
等两人收拾好下楼,叶家人已经都起来了。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给小楼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叶父正帮着福伯擦拭院子里的石桌,叶母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能听到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叶诚则在客厅,按照顾铮给他制定的康复计划,扶着墙壁,一额头汗地练习站立。
饭桌上,叶母将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放到叶蓁面前,又夹了一个白煮蛋到她碗里,嘴里念叨着:「多吃点,你看你瘦的,风一吹就倒了。」
顾铮十分自然地拿起那个鸡蛋,在桌角磕了磕,骨节分明的大手慢条斯理地剥起来。他剥得很认真,像是在拆解什麽结构复杂的精密仪器,目光专注。
剥好后,他将那个光滑圆润丶还带着馀温的鸡蛋,放进了叶蓁的碗里。
叶父叶母看着这一幕,悄悄对视一眼,眼里全是满意和放心。这个在外面威名赫赫的司令女婿,在家里,是真实心疼他们家蓁蓁的。
叶蓁握着勺子的手停顿了一下,看着碗里那个还带着他指尖温度的鸡蛋。心口那块常年冰封的地方,像是被温水慢慢浸泡着,渐渐变得柔软。
这种被家人环绕,被爱人呵护的感觉,是她前世站上医学巅峰也从未体会过的奢望。
吃过早饭,叶家人就要回去了。
顾铮早就让警卫员小王把车开到了门口,后备箱里塞满了各种营养品和京城的特产,从稻香村的糕点到供销社的新布料,应有尽有。
叶母拉着叶蓁的手,眼睛红红的,有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最朴实的叮咛:「到了人家里,要勤快点,别使小性子。顾铮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跟他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