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停在翠屏山外，王蝉俯视下方，眉头微皱。
「少主，这就是韩家所在的翠屏山。」一名结丹老者禀报，「据探子回报，韩家有结丹修士一人，筑基二十馀人，炼气三百馀。不过最近收拢了不少溃散修士，现在应该有筑基四十馀人，炼气五百馀。」
「结丹一人？」王蝉冷笑，「就这点实力，也敢杀我鬼灵门三名结丹？看来是借了阵法之利。」
另一名结丹修士道：「少主，这阵法有些古怪，我看不出品阶。要不要先试探一下？」
「自然要试探。」王蝉挥手，「刘长老，你去试试这阵法的深浅。」
「是！」
一名结丹初期老者飞出飞舟，来到大阵前，祭出一柄黑色长刀，刀身缠绕着浓郁魔气。
「破！」
长刀斩下，一道十丈长的黑色刀气劈向大阵。
「轰——」
刀气斩在五色光罩上，光罩纹丝不动，刀气却瞬间崩碎。
刘长老脸色一变，正要再攻，大阵内突然射出五道光芒，分青丶赤丶黄丶白丶黑五色，正是五行之力。
「小心！」王蝉提醒。
但已经晚了。五色光芒速度极快，瞬间将刘长老笼罩。刘长老惨叫一声，身体被五行之力绞杀，化作一团血雾，连神魂都没逃出来。
「什麽！」王蝉勃然变色。
一击秒杀结丹修士！虽然只是结丹初期，但这也太离谱了！这到底是什麽阵法？
「少主，这阵法恐怕是三阶以上！」一名结丹中期老者沉声道，「刚才那五色光芒，蕴含五行之力，生生不息，威力堪比结丹后期全力一击。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这阵法似乎有灵性，会自动反击。刘长老攻击它，它就反击，若是我们不攻击，它可能就不会主动攻击。」
王蝉脸色阴沉。他带人来，本是想以雷霆之势灭掉韩家，挽回鬼灵门的面子。没想到对方有如此厉害的阵法，还没开打就折损一人。
「少主，要不我们先退？从长计议？」有人提议。
「退？」王蝉眼中闪过厉色，「我王蝉什麽时候退过？不就是个三阶阵法吗，能挡我鬼灵门三百修士？给我攻！我就不信，这阵法能一直撑下去！」
「是！」
飞舟上，所有修士同时出手。法宝丶法术丶符籙，如雨点般砸向大阵。
「轰轰轰——」
大阵剧烈震动，五色光华明灭不定，但始终没有破碎。
主殿内，韩牧通过阵法核心，感知着外面的攻击。
「五行归元阵可吸收五行之力补充自身，寻常攻击根本破不开。不过，若是持续攻击，消耗的灵石也是个天文数字。」韩牧看向阵眼处的灵石，短短一刻钟，已经消耗了上百块中品灵石。
「不能让他们这麽打下去。」韩牧心念一动，操控阵法变化。
大阵外，王蝉等人正猛攻，突然，大阵光芒一变，从五色变成混沌色。紧接着，一道粗大的混沌光柱从阵中射出，直冲飞舟。
「不好！快躲！」王蝉大惊。
但光柱速度太快，瞬间击中飞舟。
「轰隆——」
飞舟的防护罩应声而碎，船体被炸出一个大洞，数十名炼气修士惨叫着跌落。
「混帐！」王蝉怒极，祭出一杆黑色大幡，幡上鬼气森森，无数鬼影呼啸而出，扑向大阵。
这是鬼灵门的镇派法宝之一「万鬼幡」，虽然只是仿制品，但也有四阶下品的威力。
万鬼幡一出，天地色变，无数鬼影撞在大阵上，发出凄厉的惨叫。大阵的光芒明显暗淡了几分。
「有效！」王蝉大喜，「继续攻击，这阵法撑不了多久！」
然而，就在他准备加大攻势时，大阵内突然传出一个平淡的声音：
「王少主，打够了吗？」
话音落下，大阵打开一道缺口，一名青衫修士缓步走出，正是韩牧。
「你就是韩家老祖？」王蝉眯起眼睛，神识扫过，心中一定——结丹后期，虽然不弱，但还没到让他忌惮的地步。
「正是。」韩牧淡淡道，「王少主兴师动众来我韩家，不知所为何事？」
「少装糊涂！」王蝉冷声道，「我鬼灵门三名结丹长老在掩月宗失踪，是不是你韩家乾的？」
「掩月宗？」韩牧故作疑惑，「我韩家与掩月宗素无往来，王少主何出此言？」
「哼，有人看到你们出现在掩月宗附近，还敢狡辩？」王蝉旁边一名结丹修士喝道。
韩牧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既然王少主认定是我韩家所为，那又待如何？」
「如何？」王蝉眼中闪过杀意，「血债血偿！韩家上下，鸡犬不留！」
「就凭你？」韩牧笑容收敛，眼神转冷，「一个结丹初期，带着几个歪瓜裂枣，也敢在我韩家门前放肆？」
「你找死！」王蝉大怒，万鬼幡一挥，无数鬼影扑向韩牧。
韩牧不闪不避，只是轻轻一扇手中摺扇。
「呼——」
一阵清风吹过，鬼影如冰雪消融，瞬间消散无踪。
「什麽！」王蝉瞳孔骤缩。他这万鬼幡的鬼影，都是炼化生魂而成，凶厉无比，寻常法术根本伤不到。这韩牧只是轻轻一扇，就全部灭了？
「王少主，玩够了吗？」韩牧淡淡道，「玩够了，就轮到我了。」
他踏前一步，身上气息猛然暴涨。
结丹巅峰！不，是假婴境界！
王蝉脸色大变，他终于明白为什麽对方如此淡定——这韩家老祖，根本不是结丹后期，而是假婴境界，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
「撤！」王蝉当机立断，转身就逃。
「现在想走？晚了。」韩牧的声音如死神低语，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乾坤扇展开，五行神光刷落。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五名结丹修士，四十名筑基，二百多名炼气，在五行神光下如同纸糊，纷纷化作飞灰。
只有王蝉，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道黑光，挡住了五行神光一瞬。就这一瞬，他捏碎了一枚玉符，整个人化作黑烟，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遁空符？」韩牧挑眉，「倒是舍得。」
他收起乾坤扇，看向远方。王蝉逃了，但鬼灵门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不过，韩牧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来多少，杀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