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自己怎麽说都没用,桑欢不由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谢清时。
谢清时面色不改,神色看起来和往常无异,但无人发现的耳根处,已经悄然弥漫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面对身侧女孩求助的视线,谢清时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开口,为了避免眼下的局面,他只能垂下长睫。
「抱歉,我会注意的。」
说完,便拉着小脸呆滞的女孩,朝着医院外面走去。
女孩桃花眸不可思议的瞪大,白皙柔嫩的面颊上瞬间便覆上了层浓厚的胭色。
她看着拉着自己朝前走的男人,眼神多少含着些羞赧,可碍于医院中庞大的人流量,她到底是羞于多说。
直到上了男人的车子,周围的喧闹都被隔绝在外时。
桑欢这才带着小小的质问开口,「你刚才为什麽不解释啊。」
她们明明才认识不超过两个小时,怎麽就成男女朋友了。
谢清时垂眸不去看女孩,修长的指腹轻拉过安全带系上。
「那医生只和我们见一面,与其多说让他更加误会,倒不如省去了那些事,清者自清不是吗?」
他这话倒也有理,桑欢抿了抿唇,一时也想不出什麽好的词汇去反驳了。
「好了,把安全带系好,现在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学校。」
「好。」
一句话落下,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沉默,就在桑欢侧头看着外面的风景之际。
握在手心中的电话却在此刻突然震动起来,低头看去,看见来电显示人,她睫羽微微颤了颤。
呀,是男主的小未婚妻哎。
馀光扫了一眼身侧的男人,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女孩柔嫩白皙的指尖这才轻轻点击接听。
「喂,学姐,怎麽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吵闹,但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关门声,很快便安静下来。
紧接着,唐悦莹带着酒意的微醺嗓音响起。
「欢欢,你不是说来接我吗?怎麽没看到你人啊?」
「我马上就过去了,再等一会好吗?学姐是喝酒了吗?」
桑欢语气刻意放柔,显得极为耐心。
「嗯,我越想越难过,刚才就去便利店里买了瓶啤酒,呜呜呜,欢欢,你快点来好不好?我一个人好害怕好难过。」
唐悦莹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可即使这样,她也没忘了给桑欢挖坑,倒是对这事真上了心。
桑欢轻「嗯」了一声,又和对方保证自己一定会过去后,她这才挂断电话轻呼出口气。
「有要紧的事要做吗?不然我顺路送你过去吧,正好我现在没什麽事。」
见她纠结的拧着眉,谢青时微微侧眸看去。
现在是晚上八点,深秋的夜总会比夏季暗沉,外面的路灯亮起,昏黄的灯光透过车窗洒在男人的侧颜上。
俊美清冷的轮廓被添上了一抹柔和,高挺的鼻梁上是漆黑深邃的眼瞳,在静静的看着人时,总会带来难耐的心悸。
谢清时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被挽至小臂上方,精致的腕骨连接着那冷白的长指。
他一只手轻搭在旁边的扶手,一只手轻握住被黑色皮革包裹着的方向盘,指节修长乾净,仿佛那握的不是方向盘,而是……
桑欢也是穿越到这些小位面之后才知道,自己原来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手控。
她收回视线,朝着谢清时弯唇露出乖巧的笑容。
「谢谢谢先生的好意,这是我的私事,就不麻烦您了。」
听到女孩口中的称呼,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知道,对方是在和他刻意保持距离。
视线收回,谢清时到底不好再多说什麽,只能微微点头,继续看向前方认真开车。
「等等,麻烦谢先生停在这里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回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