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尽力掩饰自己眼底的阴狠,但到底年轻,桑顾云一眼便将对方内心所有心思看穿。
他冷笑一声,「你想出去?」
「想!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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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桑顾云的声音出口,桑玲眼中迸发出狂喜,旁边的晏溪则投来诧异的眼神。
但很快地,桑顾云接下来的话便让晏溪了然了。
「亲手将你父母的头颅割下,抱其头颅在最热闹的集市走一圈,大声宣告你桑家罪行后,再前往我妻子墓前跪上磕头道歉。以此往复六日,只要你做到,我便放你出去。」
听到这话,桑玲双眼骤然瞪大,「这,怎麽......」
可对上桑顾云那漠然冰冷的眼神,桑玲拒绝的话语下意识地又咽了回去。
一股凉意从脚底蔓延到了头皮,桑玲知道,若是真的就此拒绝,怕是以后就再也没有出去的机会了。
她脸色青了又白,抓着铁栏杆的手也握得紧得不像话。
桑玲深吸口气,面色苍白的抬头。
「好,我愿意。」
桑顾云那冷漠的眸底有讥诮的神色浮现。
李氏不是死都要保全自己这个女儿吗?
那他就倒要让她的女儿亲手毁了她的身躯,让她死都没办法安息!
他深深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桑玲,朝着晏溪点了点头,二人转身离开了地牢。
随着两人的离开,桑玲身子彻底瘫软,她跪坐在地,眼中有仇恨的泪水流下。
「爹丶娘,对不起……女儿也只是想活下去,等女儿活着出去,一定会将今日之耻帮您全部报复回去!」
她死死地掐着掌心,眼底有仇恨的情绪涌动!
桑玲为了逃脱罪责,竟同意亲手将自己母亲的头颅割下一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姑苏城。
桑府还在时,这位桑七小姐有多少受宠众人皆知,如今为了活下去竟做出大不孝之事。
百姓们纷纷哗然,同时也对桑玲厌恶鄙夷到了极点。
在其抱着父母头颅被官兵压着游街时,烂菜叶子和臭鸡蛋跟不要命了似的往她身上丢。
「没骨气的东西,为了活下去,连这种事都做出来!你简直枉为儿女!」
「桑家人生你不如生条蛆,黑心肝的畜生,丧尽天良!」
「我要是她宁愿一头撞死,也不会做出如此畜生之事!呸!」
「要不怎麽能是那对夫妻生出来子嗣呢!一样的贱骨头!」
「真是恶心!她居然还同意了!」
明明已是入夏的时节,艳阳高照灼热火辣,可听着耳边那些谣言的桑玲却是浑身发寒!
她身体不停颤抖,屈辱到了极点!
凭什麽,凭什麽要怪她!
她也是被逼的,明明是桑欢那个贱人的父亲逼着自己这样做的,他们凭什麽要怪自己,要怪难道不该怪桑欢他们吗?
她会这样做,也只是想要活下去!
凭什麽都来指责她!
不甘的怨气在心底翻涌,可桑玲却是根本不敢有丝毫表露。
因为她知道,只要她让背后那人有丝毫不快,她最后的机会也会彻底消失!
于是,桑玲只能带着满腔的怨气,狠狠咬着后槽牙,顶着百姓们的斥责在街道上走着。
「她还真这麽做呀?」
天香楼立于姑苏城最繁华的一条街,桑欢倚在窗户边,将撩起的纱帘缓缓放下,想起刚才那道狼狈邋遢的身影,语气带着惊讶。
在知道桑顾云和桑玲提的要求时,桑欢还想着以对方那从小被父母宠爱的性子,稍微有点良心都不会答应。
倒是没想到……
只能说不愧是小位面的女主,太能屈能伸了。
可惜她现在屈了也没用,照现在这情况,她想再蹦躂起来,怕是难之又难。
「我最开始也没想到她能答应,只能桑成峰和那李氏养了个好女儿吧。」
桑顾云正和晏溪下棋品茶,他这几日心情好了不少,听到桑欢开口,笑眯着眼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