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人齐声应道。

武松摆摆手，」去吧，早点休息。」

林冲和杨志退出帅帐。

武松一个人坐在案前，看着地图出神。

燕云十六州。

易州丶蔚州丶灵丘丶广灵，四座城已经拿下。

还剩十二座。

其中云州丶幽州是两块硬骨头。其馀的，多半会望风而降。

关键就在这两座大城。

云州要是打下来，幽州就孤掌难鸣了。

想到这里，武松笑了笑。

快了。

燕云收复，指日可待。

他站起身，走出帅帐。

夜色中，营地里灯火点点，将士们正在休息。明天还有仗要打。

武松抬头看向北方。

云州就在那里。

等着他。

……

与此同时，云州城内。

刘成跌跌撞撞地冲进州府大堂，浑身是汗，脸色惨白。

」完了！完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摇头，」蔚州丢了！易州也丢了！武松那厮，马上就要打过来了！」

堂上众人面面相觑。

云州守将耶律德光皱着眉头看着刘成，眼中满是鄙夷。

这就是蔚州的守将？

连仗都没打，就吓成这样？

丢人。

耶律德光是女真人，在燕云待了十几年，一步步从小卒升到云州守将。他见过太多这种人。平日里趾高气扬，真到打仗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

」刘大人，」耶律德光冷冷道，」你是怎麽丢的蔚州？」

刘成哆嗦了一下，」我……我没丢。我是主动撤出来的。」

」主动撤出来？」耶律德光冷笑，」说白了就是跑了。」

刘成脸色涨红，」你……你懂什麽！武松两万大军，易州耶律安都投降了，我一个蔚州怎麽守？」

」耶律安投降了？」耶律德光眉头皱得更紧。

耶律安他认识，是个硬汉子。

连他都降了？

」不只是耶律安。」刘成抹了一把汗，」灵丘丶广灵，估计也降了。武松那厮一路北上，摧枯拉朽，没人挡得住！」

堂上一片死寂。

耶律德光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武松有多少人？」

」两万。」刘成说，」其中五千是精骑，一人双马，来去如风。」

」两万人就想打云州？」耶律德光冷哼一声，」他太小看我了。」

」将军，」刘成凑过来，压低声音，」要不……咱们也投降吧？」

」放屁！」耶律德光一脚把他踹开，」老子是金国的人，死也不降！」

刘成摔在地上，满脸惊恐。

耶律德光扫视众人，厉声道，」传我命令，全城戒严！加固城防！徵调民夫上城！有敢言降者，杀无赦！」

」是！」众人齐声应道。

」还有，」耶律德光目光扫过刘成，」派人去幽州求援。就说武松大军压境，云州告急！」

刘成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耶律德光要死守，他想投降都不行了。

……

云州城头。

夜深了。

耶律德光独自站在城墙上，看着南方的夜色。

城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戒严令一下，百姓们人心惶惶，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麽。有些人想趁夜出城逃难，被守军拦了回去。

耶律德光不管这些。他只想守住云州。

远处，有零星的火光闪烁。

那是武松大军的营地。

来得真快。

前天还在蔚州，今天就到了云州城外。

耶律德光握紧了拳头。

云州城高墙厚，他手下还有五千守军。

只要守住十天半个月，幽州的援兵就会到。

到时候里应外合，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吐出一口浊气，转身走下城墙。

得去巡视城防了。

接下来几天，会很难熬。

但只要熬过去，幽州的援兵就会到。

到时候……

身后，南方的天际，一轮弯月正缓缓升起。

月光下，武松大军的营地灯火通明。

那面绣着」武」字的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